作者:浊酒
上篇
“伟大的光明女神啊,请播撒您的慈悲,救赎眼前陷入囹圄之人吧——圣祐之光!”
娇小可人的金发少女双手高举顶端镶有圣晶石的修长法杖,双眸闭合,夺目光辉自杖身扩散而出,化为淡金色的涟漪覆盖在方圆数百米内每个人身上,给他们身体渡上了一层显眼∫的光圈。
凡是被这温暖光辉所笼罩之人,都感觉到自己贫瘠干涸的躯体再度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破碎的骨骼自动拼接,淌血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着,就连魔力都被刺激着以平时数倍的效率飞快恢复。几个呼吸的功夫,除了早已失去呼吸的牺牲者外,这支被打得几乎濒临溃灭的团体竟全员再次站了起来,这简直——
“噢噢噢!这简直是神迹啊!难道女神殿下听见了我们的祈祷,派出神使前来拯救了吗!!?”
“呃…….”
注意到那些死里逃生者,尤其是看起来五大三粗,没什么知识水平的汉子们从地上爬起来后,用难以置信的表情大声哭嚎、拥抱、赞美着这突然降临的魔法,作为始作俑者的我实在是有些尴尬。
虽然类似的话语在这两年冒险生涯中也听过不少了,但被那些人以仿若看见了真神降临的灼热视线盯着,脸皮有些薄的我还是不太扛得住,只得悄悄挪动步子,将半个身子藏在」了队长后面。
不得不说,虽然只是比我大一两岁的花季少女,但实力高强、性格又开朗活跃的露娜斯队长还是相当可靠的,尤其她那身厚重的白金铠甲和巨大盾牌更‖是能给人以极高的安全感。
“哈,真是的,我说小茜,你也该学会应对别人的情感了吧,虽然偶尔是会有不诡之徒,但这些被你拯救的人,可大部分都是怀着纯粹的善意与感激哦~”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小动作,队长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嘴上在啰啰嗦嗦地说教,但那身在战斗中沾染了不少血迹的白甲却非常诚实地微微转动,同时轻移盾牌,将我的身体完全挡在了后面。
“………..”
嗯嗯,露娜斯队长总是这么口是心非呢,明明恨不得把︴我像铁桶一样保护起来,以前还把想追求人家的贵族打了个半死,嘴上却一天到晚念叨着独立独立之类的,这就是傲娇吗?
不过…….
心里涌现出些许暖流,虽类似事情也发生过不少了,但果然这种被人关心爱护的感觉一点也不赖呢。
“还有脸说?茜变成这样你这个笨蛋妹妹控至少要负一半责任。我讲过多少次了,过分溺爱对她成长是没有好处的,要是万一哪天跟我们分开,这性子肯定得被人欺负!”
身后的黑发御姐一杖敲在露娜斯队长的头盔上,发出“duang”的脆响,那是洛丽珊姐姐,两年前从卡撒帝国魔武综合学院以魔法部年级第一优秀成绩毕业的高材生。
听说洛丽珊姐姐本身就是帝国某个贵族家的千金大小姐,再加上惊人的魔法造诣,毕业后本应是前途无量的,但她似乎不怎么喜欢官场上的那一套,拒绝了所有国家和贵族们的邀请、求婚,只带着些许细软就跑到王国这边来当了个冒险者。
当了一段时间独行侠后,她遇到了认识不久的露娜斯姐姐和我,经过一段愉快的合作,我们发现互相间竟有着极高的互补性,三人一拍即合,决定成立了现在的雪鹿佣兵团,露娜斯姐姐是团长,兼任我们三人小队队长,而我和洛丽珊姐姐都是副团长。
现在想想,都过去两年这么久了啊,我也十七岁了呢。
正当我陷入过往的回忆,而露娜斯和洛丽珊这两位半斤八两的姐姐一如既往吵个不停的时候,某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我们不远处。
“露娜斯姐姐…”
注意到这点的我轻轻扯了扯白甲少女战裙下的布料,而两位姐姐也迅速反应过来,不约而同闭上嘴,以略带审视的目光打量向来者,同时一左一右像门神一样把我护在身后。
“…………..”
真是的,如果说我现在这种性格露娜斯姐姐要负一半责任,那另一半就是洛丽珊姐姐的了吧,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两位姐姐都过于溺爱我这个最小的妹妹了呢。
虽然感觉不坏就是了。
“感谢三位的仗义援手,今番若不是几位,恐怕我们佣兵团不说全军覆没,至少也要折损大半人手在这里,还要付上一大笔任务失败的违约金,实在是…….”
来者是一位身材高大,穿着跟露娜斯姐姐差不多全身铠的中年男子,他身后那柄双手大剑已经从中间断裂开来,半截剑刃上也遍布着大小不一的凹痕。
除了武器,这人的铠甲更是破破烂烂的不成样子,腹部被开了一个大口子,右臂铠也不翼而飞,这种情况我倒见过很多次了,显然是战斗时右手连带铠甲被直接斩断,断臂又在我刚才的圣祐之光效果下长了出来,才会表现出现在这种状态。
真是一场惨烈的战斗啊,这个男人应该是他们团队里最强的战士了,连他都变成了这样,究竟为什么会……..
“寒暄或是感谢之类的就到此为止吧,大家都是在外行走之人,既无利益冲突,随手而为的帮助不足挂齿。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挟恩图报,只是我有点好奇,这支疾风狼部族为何会如此不计代价地袭击你们?”
露娜斯姐姐伸出一只手,熟稔地制止了对方长篇大论,包裹在头盔里的深蓝色美眸微微眯起,“如果我所知不差,疾风狼虽然有团队捕猎的习性,但它们的活动时间通常都在夜晚,白天是很少外出的,可你们……..”
我看了眼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大量狼尸和夹杂其中的人类遗体,如此数量,就算是大型疾风狼部族也算损失惨重了,可它们之前却一直死战不撤,直到洛丽珊姐姐狠心释放了高位魔法重创疑似狼王的存在后,才终于缓缓退去,这显然很不合它们的习性。
“应该是携带了什么能吸引疾风狼群的宝物吧,我不知道你们是有心亦或无意,但弱者最好给我有点自知之明,少做些蠢事。”
【不是每次都能运气这么好,遇上别人来给你们擦屁股的】,洛丽珊姐姐后面想说的应该是这句吧,她就是这样想到什么说什么的人,尤其在外人面前,完全不会顾及面子之类的东西,所以才看那些虚伪的贵族不顺眼,跑来当冒险者的。
但我和佣兵团的大家都知道,其实洛丽珊姐姐本意是好的,她很多时候只是不知道,也不屑用委婉的语言表达自己的内心而已。
果然,听到洛丽姐不带任何遮掩的直球发言后,这位大叔脸色也有些难堪,不过他显然还是有内涵的,加上我们是救命恩人,犹豫片刻后,还是叹着气开口了。
“唉,也罢,看得出来三位都是心性上佳之人,方才那样纯净到生平仅见的圣光也反映出了这位小姑娘无暇的心灵,我也就不瞒了。”
“我是铁荆棘佣兵团的团长穆恩,这些都是我的团员和本次任务负责的商队成员,我们这次接到的委托,是护送这支商队从坎普城出发,前往商业之都,也就是王国首都圣卢恩。”
“冒险者公会给出的任务评级是b,对我们这个秘银级佣兵团来说倒不算是什么太难的挑战,但考虑到这次商队规模庞大,保险起见我还是召集了全团150余名队员共同行动。”
“明智的判断,从坎普城到圣卢恩共计170海尔(路程单位,约合600公里),以商队人员的平均脚力,至少要三天才能抵达,而其中有三分之一路程都必须经过魔兽之森的边缘地带,因此除了常规盗匪外,还需要计算遭遇野生下、中位魔兽的可能性,以秘银级团队的战力,全员出动并不为过。”
穆恩大叔惊讶地看了眼突然打岔的洛丽珊姐姐,显然是没想到她能如此迅速判断出这么多有效信息吧。
这并不奇怪,毕竟洛丽珊姐姐除了是位强大美丽的魔法使,也兼任着我们雪鹿佣兵团的智囊角色呢,除了小嘴偶尔会抹了蜜和体力不太行外,洛丽姐基本就是全能的天才。
“说的一点没错,看来您也是位老道的旅行者,不,难道是同行吗…..算了,正如您所说,这趟委托最大的难点就是经过魔兽之森时,无法准确预估的魔兽遭遇战,运气好或许一只都碰不到,但倒霉的时候好几只中位魔兽一起出现都是可能的。”
“麻烦说重点!”
露娜斯姐姐显然有点不耐烦了,我们作为雪鹿佣兵团的魁首,并不需要别人来科普这些佣兵常识,她在意的只有疾风狼群异常的原因。
团长小姐突然爆发出的气势明显把穆恩大叔吓了一跳,其实这是露娜斯姐姐的技能之一:【威压】的效果,尤其是在见识到她一剑一盾在狼群中大杀四方的恐怖后,对大叔产生的效果更是拔群。
“呃!好,好的!其实是因为商队里有个奇怪的魔法师,他居然趁我们不注意让同行的另一个女人跑去偷了疾风狼群守护的某种珍果还故意把仇恨引到了这边来这该死的王八蛋!!”
在【威压】作用下以惊人速度不带喘气说完了整个过程的穆恩大叔脸色有些苍白,看着露娜斯姐姐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些许敬畏,这也难怪,毕竟双方等级差距太大了些,【威压】的效果完全发挥出来了。
“珍果?什么珍果?”
“这…..不太清楚,我的人只是看到那个女人怀里抱着某种果子向这边冲过来,然后狼群就追上来了……”
“啧,那一男一女又是什么人?”
面对露娜斯姐姐第二次的询问,穆恩大叔也露出了有些凝重的神色,“关于这点,在来之前我就问过商队那些人,但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知道他俩的名字和身份,甚至连什么时候加入商队都不清楚。”
“我的人接触商队的时候,那对男女就已经在里面呆着了,我以为是商队里的人,虽然戴着斗篷遮住脸有点奇怪,但这年头类似事情也不少,就没太在意了。”
“现在想来,他们估计早就打算拿我们当挡箭牌了,所以才故意遮住了真容吧。”
“咦?这种事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有些意外地小声嘀咕着,一般来说,商队虽然偶尔也会接纳同行的旅人,但也不可能是免费的,要么提供一笔庇护费,要么就是在路上帮忙打打下手比如搬运货物啦、有战力的协助防御啦之类,而且这还是看商队负责人心情的。
如果是这样来历不明的奇怪家伙,换成我肯定不会给他们加入才对吧,更何况听穆恩大叔的意思,那位负责人根本不记得有接触过对方,这就有点诡异了……
仿佛是看出我心中所想,洛丽珊姐姐轻咳一声,故意解释道:“嗯….如果同时使用认知妨碍魔法和记忆干涉魔法这种高位技巧的话,这种事的确是可以办到的。”
“唉?也就是说,那个男人也是位强大的魔法使吗?可如果真是这样,他又何必要借助穆恩大叔的团队来摆脱疾风狼追杀呢?”
我忍不住提出了质询,疾风狼群固然是种团结而强大的魔兽,但它们通常也只有狼王能达到上位魔兽的程度,这对于我们雪鹿佣兵团来说并不算什么太大的威胁,两位姐姐中任一都可以独自把它们剿灭干净。
如果那个男人真能使用连洛丽珊姐姐都称之为高位的魔法,无论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这样多此一举才对啊…….
对于我发出的疑问,两位姐姐和穆恩大叔显然都听见了,但他们似乎也没有得到什么合理的推断,面面相觑后,只能又交流了一些情报,后者就回到自家佣兵团里去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来处理。
我们并未和穆恩大叔的团队过多交流,甚至没有展现出雪鹿佣兵团的身份,毕竟,身为大陆为数不多几个辰星级佣兵团之一,我们和只有秘银级的铁荆棘差距太大了,知道之后只会让对方慌乱和无所适从,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坐在疾驰的马车上,我们要去的地方也正是穆恩大叔口中的商业之都,沃玛王国首都圣卢恩城,那里是雪鹿佣兵团的发家之地,也是我们的驻扎地。
雪鹿佣兵团是所有辰星级佣兵团里人数最少的,目前才刚刚达到两位数,我们是佣兵的同时,也兼任着冒险者这一身份。
与佣兵团不同,冒险者等级是纯粹看自身实力的,目前团里完成了测评,达到同样最顶级即辰星级冒险者的人只有我和露娜斯、洛丽珊两位姐姐,我们的等级都在lv60以上。
除此之外,团里其他成员基本也都是仅次于最高级的天空或大地级冒险者,用通俗易懂的方式来说就是lv50和lv40,当然等级并不绝对,冒险者考核的内容还有很多其他方面,这里便不一一阐述了。
因为我们三个创始人都是女孩子,一般来说,雪鹿只会接受多次合作后,被判定为实力和心性俱佳的女性冒险者进入团队,而作为冒险者活跃的女性,通常年龄都不会很大,因此雪鹿佣兵团渐渐就变成了传闻里所谓的非美女不收,甚至还有心思阴暗的家伙猜测我们可能是某个强者暗中眷养的后宫。
哈…….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算嫉妒我们也不用这样造谣吧。
我暗暗叹了口气,从软软的座椅上直起腰,抚平裙子因为躺姿卷起的皱褶,露在空气中的小腿随马车摆动而晃悠晃悠的同时,打量四周。
此刻,露娜斯姐姐正在外面驾车,而洛丽珊姐姐因为刚才的战斗消耗了精力,体能本就不好的她正坐在我对面合眼小栖着。
应该没问题。
这样想着,我放下抱在怀里的圣杖,双手像拉开卷轴一般在空中虚划。
淡蓝色的光幕在我面前展开。
【面板】
【个体名:茜·坎贝尔(人类)】
【年龄:17 性别:女】
【职业:圣光祈愿者(?????)】
【lv:64】
【hp:35622/35622】
【mp:72650/74331】
【力量:2932】
【敏捷:2165】
【智力:16889】
【主动技能:治疗术lv10、净化术lv10、勇气祝福lv10、力量祝福lv10、生命祝福lv10、天使祝福lv9、光之锁链lv10、神圣屏障lv10、光耀之矛lv6、惩戒圣锤lv3、天穹圣歌lv8、大地祈礼lv10、封绝结界lv7、圣祐之光lv9、生命链接lv7、天使之羽lv3、魔力源泉lv10、生命源泉lv10、救赎lv3、神兵天降lv1】
【被动技能:圣光的加护(????)、全元素亲和、最高级异常状态免疫、中阶物理伤害抵抗、高阶魔力伤害抵抗、自动生命高速回复lv5、自动魔力高速回复lv10、心之眼、圣光的庇佑、生命体亲和】
【简评:拥有无与伦比治愈能力的强大支援者,擅长以多种祝福魔法辅助队友,大幅强化其战斗力,以及在他人受到伤害时快速进行恢复,协助防御和控制的多面手,在小队及大范围战争中均是难以忽略的核心人物,足以左右胜负。本体较为脆弱,尤其对物理伤害抗性低,且缺少足够攻击手段,难以独自应对强大敌人,建议常与可信赖伙伴共同行动。】
“哈啊…..才不到10分钟时间,mp都快自动恢复满了吗,明明之前用掉差不多一半来着的……”
在等级达到64,并且拥有了最高级的自动魔力高速回复这个被动技能后,释放普通技能对我已经造不成多少消耗了,不过圣祐之光这个技能的耗蓝是跟治疗人数及伤势程度挂钩的。
之前那同时治愈数百人,甚至连重伤垂死和断肢都全部修复的奇迹,代价就是耗掉了我将近三万点mp,即所谓的魔力,本来以为要多花点时间才能恢复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补满了,这样下去感觉自己会变成永不疲惫的战场治疗姬啊…….
毕竟按照这个世界的理论,一个人的精力是与其魔力挂钩的,魔力充盈,人就会精神振奋,反之则会感到萎靡不振、昏昏欲睡,如果透支掉所有魔力,也就是mp归零的话更是可能直接陷入昏迷。
之所以洛丽珊姐姐总是容易感到疲惫,就是她频繁通过魔法释放掉体内的魔力,而恢复速度又没有我这么bug,因此难免会在大战后陷入空窗期,需要通过睡眠来加速补充。
魔法使都是这样的,异常的其实是我。
因为我是一个穿越者。
前世,大概也是这个年纪的时候吧,拥有先天性疾病和孤僻症,不擅社交的我大概是因为突发急性心梗,莫名其妙就死在了家里,而醒来后就成了现在的茜·坎贝尔。
我没有这具身体十五岁之前的记忆,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倒在空无一人的森林里,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还有两处致命伤。
那时候我就已经拥有了lv45的等级,通过突然出现的面板,我迅速了解了自己的现状,并通过圣光魔法的强大治愈力将自己从死线拯救回来。
后来,在一次旅途中,我认识了露娜斯姐姐,渐渐变成了现在这样的生活。
但是有一点我一直不太明白,既然这具身体拥有如此强大的光明亲和力,以茜·坎贝尔的圣光术法造诣,又怎么会因那样的伤口而死,让我在躯体上重生呢?
毕竟lv45在这个世界已经相当强大了,虽然不及经过两年多历练的现在,但只要小心点,应该也少有能把当初的“我”逼上绝路的存在才对,更何况治疗师这种职业,绝对是大陆最受欢迎的群体之一了,更别说珍贵的圣光祈愿者。
要知道,之前那个穆恩团长,也就刚刚lv30出头而已,而秘银级佣兵团在坎普城那种三线城市已经能算顶流,整个王国的辰星级佣兵团目前也就只有我们雪鹿罢了。
唯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我至今尚未搞懂的那个?????所代表的含义,难道是什么被人嫉妒的特殊血脉吗?
这东西从我转生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存在于面板上了,可无论怎么尝试,怎么修炼,它都没有任何显露真容的迹象,实在是令人费解。
算了。
我随手抹掉只有自己可见的面板,悄悄给睡梦中的洛丽珊姐姐拍了个魔力源泉,毕竟她没有我这么离谱的mp恢复速度,说不定直到我们抵达圣卢恩都没法完全满状态,反正魔力源泉的耗蓝对我来说三秒就能回满了,无所谓。
拨开马车的窗帘,我伸出头,侧目眺望着碧空与周围快速掠过的景物,微微出神。
不知为何,今天穆恩大叔提到的那对男女,应该说是那个男魔法使让我有些心神不宁。
从他们与商队同行的动作上,不难看出其目的地十有八九也是圣卢恩城,洛丽珊姐姐说他们可能有人会使用认知妨碍和记忆操作的高位魔法,这种能力对我虽然作用不大,但雪鹿佣兵团的其他姐妹,甚至圣卢恩城的普通居民应该难以抵抗吧。
回头得跟团长提一下,让她叫驻扎地里的大家都注意一点才行啊。
可一位强大的魔法使,究竟为什么要让铁荆棘佣兵团帮他抵挡狼群呢,单纯的恶趣味?也不像的样子,他偷那果子到底又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
“团长,副团长,小茜妹妹,欢迎回来,你们一路辛苦了!”
扎着马尾辫,穿着一身女仆制服的娇俏红发少女接过露娜斯姐姐递去的马缰,笑容满满地与我们三人挨个拥抱,过于丰满的胸围与我才刚刚开始绽放的娇小胸部激烈碰撞几番,让我禁不住有些面红耳赤。
真是的,这家伙总是没个分寸,不就是胸前多长了点脂肪吗,每天拿那玩意“行凶作恶”,得亏了驻地里都是女孩子,不然什么时候给人吃了豆腐都不知道!
好啦,我知道自己其实是有点小嫉妒啦,没办法嘛,谁让人家两世为人都是这样的飞机场呢,都说奶量越大的牧师,那里也越宏伟,怎么到我这就变成对a要不起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我又不是洛丽珊姐姐,自然不可能直球地把抱怨丢出去,只能不满地皱皱鼻子,借题发挥。
“唔,为什么只有我是小茜妹妹啊,明明人家也是副团长来着!?”
“唉嘿嘿,因为小茜妹妹超~可爱呀,小小一只,又软又萌的,还不会随便生气,简直是最理想的妹妹人选啦!乖,让我补充一点小茜能量!”
小茜能量是什么鬼啦!
一边说着,这位性别女,种族半精灵,爱好女仆cosplay,职务为雪鹿佣兵团团长助理,被我严重怀疑是拉拉的名为罗伊的大胸妹立刻一把抱了上来,还故意踮起脚,把我脑袋直接按进了那团罪恶的柔软里反复摩擦?!
“呜呜!呜呜呜!!”
两眼一黑的我拼命拍打着罗伊不知道是什么部位的身体,但显然我作为一名小胳膊细腿的牧师,不可能靠力量拼过眼前这等级高达lv50以上,在雪鹿里也是佼佼者的精英战士,挣扎的动作看起来更像是调情。
浓烈的奶香味充盈着整个鼻间,心里的羞恼和气愤伴随着渐渐出现的窒息感开始烧灼着我理智,脑袋晕乎乎的,有点烦啊,已经有点不想考虑后果之类的东西了。
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去死去死去死!
淡淡的圣光开始在掌心凝聚,虽然我的确不擅长攻击,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相反,圣光祈愿者为数不多的几个杀伤技能都有着相当强大的威力,我最擅长的光耀之矛甚至在一次战斗中正面击穿了巨龙的肉翼,奠定了最终的胜利。
虽然没打算真的用什么技能,但我这一团实体化圣光拍在罗伊那混蛋脸上也足够她痛得满地打滚了,对,就这么干吧,因为很烦,所以揍了她也不能怪我。
正当窒息感愈发强烈,怒火中烧的脑袋也开始操纵着手臂打算向前挥出时,突然眼前重新一片明亮,那充斥着香气的绵软束缚也瞬间消失了。
“唉?”
突然清醒过来了,但是为什么……
我还没完全恢复理智的脑袋转向旁边,才发现原来是洛丽珊姐姐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了出来,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金光刚刚散去的手心,向我微微摇头。
“哎呦!”
之前还在逞“凶”的罗伊小姐突然惨叫一声,抱着头可怜兮兮地蹲在了地上,露娜斯姐姐则是毫不在意地摸了摸刚与其脑壳亲密接触的坚硬手甲,一本正经教训着自己的助理。
“」你太得意忘形了,罗伊,再怎么说小茜也是雪鹿的副团长,平时打闹一下也就算了,没注意到她刚刚已经生气了吗?给我注意一点上下尊卑!”
“呜呜,对不起团长大人,对不起小茜副团长………”
喂喂,什么叫“再怎么说也是”啊!?
罗伊牵着马车委屈巴巴地离开了,原本我还感觉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打算回头去安慰一下她,但在看到这货临走前悄悄对我吐着舌头,用唇语模拟“小茜能量填充完毕”的样子,那种想法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没事吧,小茜,罗伊这丫头太不知分寸了,你别生她的气好吗?”
罗伊是团长亲自带入雪鹿的,虽然实际上前者年纪更大一些,但由于种族关系,加上那货跳脱的性格,露娜姐实际上相当于她的半个监护人。
露娜斯姐姐来到我身边,用没有被铠甲覆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我的脑袋,虽然因为常年持剑,姐姐的手有点粗糙,但她的抚摸很舒服,最能令我安心,她和洛丽珊姐姐也是唯二被我默认允许摸头的存在。
“没事~我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呢,露娜斯姐姐别担心啦,洛丽珊姐姐也是,不用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哦。”
听见我这样说,露娜斯姐姐那张被头盔包裹着的脸蛋上表情也终于轻松了些,她看了看我的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交代了我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就跟洛丽珊姐姐一起离开了。
这里已经是佣兵团驻地,也就是我们的家,所以留我一个也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我的房间在驻地最里面,其他姐妹的住处像是众星拱月一般将我围在最中央,因此我还需要走上一段路才能到达。
这当然不是因为姐姐她们提防我什么,只是我身为个体战力较弱的支援者,被理所当然地保护在了最安全的地方,这样即使突发状况,我也能灵活支援到任何区域,或是防止被刺客突然袭击。
走在回屋的路上,偶尔我也会碰上一两个擦肩而过的佣兵团姐妹,或是雇来的真正的女仆小姐(不是罗伊那种只有看起来像的假女仆),她们都友好地和我打着招呼。
我在雪鹿里的人气很高,这是理所当然的,不夸张的说,佣兵团的所有成员,我都救过她们一次以上的性命,断肢重愈,治疗伤势什么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
再加上我本身就长得十分可爱,肌肤洁白又细腻,像个等身大的洋娃娃一样,性格也好,自然很容易跟大家打成一片。
请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在刻意营造人设或利用姐妹们信任的想法,只是单纯指出这种关系而已。
我对大家的好都是发自内心的,看到她们因为伤势而痛苦,心里会紧紧揪在一起,见她们在我的治疗下恢复,更是能高兴地满心欢喜,哪怕是看到毫不相干的路人遇难,我也会忍不住想帮助他们,这也是今天我们会援助穆恩大叔的原因。
虽然有种理论说,越是一心向善之人,对圣光的感悟和理解就会越深,使用出来的治疗效果和威力就越强,但我其实并不很赞同这种说法。
准确来说,这应该是双向的关系,掌握的圣光之力越是强大,耳濡目染下人也会变得愈发纯善,这种心态又会反过来加强其与圣光的亲和力,形成一种正循环。
我之所以能意识到这些,是因为在记忆中,前一世的我并不是现在这样的性格,虽然同样羞怯怕生,不喜与人接触,但整体却更加偏向阴暗一些,偶尔也会冒出一些负面想法。
而自从成为茜·坎贝尔之后,这种现象就得到了极大的好转,虽然我还是我,但明显要更加阳光开朗了一些,心态也趋向正面。
说实在的,我总有种自己被净化了的感觉,虽然肉体影响精神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能帮过去那个孤僻阴暗的我走出来,回到光明下,总体感觉也不赖吧。
不过今天我只是勉强和那些充满善意的伙伴们微笑点头,实在不想过多交流。
总感觉有点怪怪的,可能是先前听到那个奇怪的魔法使先生消息让我有点不安,又或者是因刚才对罗伊突然冒出的攻击欲望而后怕。
前者先不谈,但后者其实并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在冒险途中,我们也不是没遇到过生死危机,记得有一回突然遭遇了邪教徒的恶魔召唤仪式,虽然我们成功干掉对方,打断了异空间之门的开启,但还是有几只恶魔领主趁机来到了这个位面。
当时我跟露娜斯姐姐都还不是很强,也没遇到洛丽珊姐姐,虽然有我的全力支持,但露娜姐也没法同时压制住数只相当于上位魔兽的恶魔领主,有一只趁她不注意,用恶魔的能力潜伏到了我身边。
然后,利爪贯穿了我因全力治疗而毫不设防的心脏。
大量失血让我意识变得模糊,虽然可以用圣光魔法进行治愈,但浑浑噩噩下我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眼前的世界越来越黑暗….
只听得当时露娜斯姐姐惊慌和狂怒的嘶吼,以及身后传来的桀桀怪笑。
后面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等我再次醒来,战斗已经结束了,虽然mp近乎枯竭,但我惊讶地发现所有恶魔都被斩杀当场,甚至其中半数身上都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长矛,或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砸扁在地上。
露娜斯姐姐说是我做的,但待我问及具体详情,却怎么也不愿意开口。
不过我发现自那之后,露娜斯姐姐就变得更加关心我,还一直在刻意避免我受到过于严重的伤势,尤其是会使我陷入意识模糊状态的那种,明明能够轻易用圣光魔法治愈才对啊?
随着冒险不断进行,特别是洛丽珊姐姐的加入和雪鹿组建,经历了更多危机后,我终于发现一个现象。
似乎只要我的大脑陷入不清醒状态,尤其是感知到威胁时,就会立刻诞生某种强烈的暴力倾向和恶念,这种状态下我会按照身体本能自动与威胁最大的敌人战斗,并主动使用大量攻击术法,坦白说,我为数不多掌握的几个攻击能力,都是在这种状态后突然领悟的。
之前罗伊的“胸杀案”似乎在机缘巧合下使我陷入了那种状态,所以才会诞生出揍她的念头,幸好被两位姐姐阻止了…….
这种状态的产生缘由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那种感觉就像我身体里还潜藏着另一个“我”一样,可茜·坎贝尔之前的的灵魂应该确确实实消失了才对,否则面板上一定会显示出来迹象。
难以理解。
虽然心情有些沉重,但这个毛病也不是存在一天两天了,一般来说只要我控制好情绪,不被突然袭击,就不必担心会触发那种状态,今天也是太久没出现病症,稍稍有些放松警惕了,才会被罗伊偷袭得手。
哦,到家了呢。
我的房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一张床,一张写字桌,软乎乎的沙发,露娜斯姐姐送我的毛绒绒柴犬抱枕。
书柜里放着几十本我慢慢搜集来的感兴趣书籍,有些是大陆历史、地理,有些是魔兽图鉴和圣光修炼指南,不过最多还是各种各样的小说和漫画,毕竟我就算加上前世,也只活了二十年不到嘛。
桌上的墨瓶里插着一支精巧的油笔,说起来这还是罗伊那家伙送我的生日礼物,旁边摆放着几张洁白稿纸,上面还有写到一半的文字。
我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叠形状相同,但是已经写满了的纸张,跟放在保险柜里的订本合在一起,这是我的日记,外出这个月的份,我都有好好保存下来。
我从前世开始就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直到今天也未曾荒废,它记录了我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每一份酸甜苦辣,偶尔闲暇之时从头翻阅起来,回忆起当时的心情,也别有一番滋味。
写好今天的日记,在小小的卫生间里洗了个澡,整个身心都变得清爽而有些松软下来,虽然魔力时常保持在充盈状态下的我几乎不会感到累,但身体也需要良好的休息才能保持最优状态。
“呼,今天就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啦~”
我搂过软呼呼的柴犬抱枕,放任睡意渐渐吞噬了心灵,美好而多彩的一日就这样过去了。
翌日。
我早早洗漱完毕,出了门便向驻地练武场而去。
作为一个牧师职业,我自然是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噼里啪啦互相切磋干架的,之所以去练武场,是因为露娜斯姐姐她们和我约好了今天在那里见面,然后一起去冒险者公会提交任务。
咱们雪鹿佣兵团并没有其他团体那么多讲究,大家都是经历过生死的好姐妹,虽然有团长之类的上下级关系,但露娜斯姐姐她们也不是爱搞排场的性格,而且全团就十来个人,就没花那个冤枉钱去盖什么议事大厅。
而且练武场每天都有女仆姐姐打扫,其实也挺干净的。
一进练武场,就发现露娜斯姐姐和洛丽珊姐姐都已经在等着我了,她们正相当轻松地站在某个擂台边上,一边笑呵呵地闲聊,一边欣赏上面进行的战斗。
露娜斯姐姐今天并没有穿她那套标志性的白金铠甲,剑盾也都靠放在边上,只有腰上挂着把副剑。一身英气十足的黑色便装,干练的金红色短发也打理地井井有条,如果不是那美丽到令人侧目的容颜和胸前被撑起的弧度,估计很多人都会把她当作男孩子看待吧。
与之相反,洛丽珊姐姐则好好地披着跟昨天类似的魔法师长袍,只是换了一身日常类型,更显得高贵典雅许多,微微敞开的下摆中央,可以看到两条被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和一双踩着蓝色高跟鞋的圆润玉足。
比起露娜斯姐姐充满活力的玲珑酥乳,洛丽珊姐姐胸部要更加夸张许多,那深邃迷人的沟壑,感觉完全可以让我把脑袋埋进去尽情撒娇,甚至比昨天的罗伊还要更胜一筹。
虽然各有千秋,不过我更喜欢的果然还是露…..等等,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拼命摇摇头,将不经意间心中冒出的杂念甩开,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两位姐姐身边。
“啊,小茜来啦,快过来快过来!”
露娜斯姐姐热情地抓住我的手,示意我看向擂台方向,这时我才注意到,那上面正在酣战的两人中,有一个居然是昨晚调戏我的罗伊?!
此时罗伊手持长弓,与我们雪鹿另一位使用单手剑的成员不断游斗着,不过看起来完全落入了下风。
后者名为珑,与我不同,她全名就这一个字,而且珑使用的武器严格来说也不是单手剑,更像某种单面开刃,却如剑般修长的刀具,名为太刀。
珑在被露娜斯姐姐击败,自愿加入雪鹿之前,也是一名在世界各地流浪的武者,生平最大爱好就挑战各种强者,磨练自己的刀技。
珑的刀法名为拔刀斩,是一门迅疾,且威力强大的技巧,轻易不出手,但每一次拔刀都是石破天惊,甚至连罗伊射出的弓矢都能在空中切开,虽然等级不高,只有50出头,但论实际战力在白鹿里仅次于除我外的两名正副团长,还要强罗伊一头。
而且她的战斗风格很克制身为游侠的罗伊,擂台战也不适合弓箭手,两者对上胜负基本二八开,也不知道我们的团长助理小姐今天是哪根筋抽着不对了,跑来挑战珑?
当然不可能是珑故意找茬,她对输给过自己的手下败将不怎么感兴趣,目标一直都放在两位正副团长身上呢。
“是我提议让罗伊去挑战珑的哦~”
洛丽珊姐姐突然俯下身,在我耳边轻轻吹气,语气里尽显宠溺,“顺便一提,命令是咱们团长大人亲自下的。”
“………?”
我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两位风格迥异的丽人,露娜斯姐姐虽然目光一直留在擂台上,嘴巴却立刻解释道:“谁让这家伙昨天胡乱调戏我们家小茜公主?多少也该敲打敲打她了,免得一天到晚不知分寸。”
“露娜斯姐姐…….”
心里再次涌出一股暖流,虽然知道大家尤其是两位姐姐都很关心我,但露娜斯姐姐显然也是真有点生气了,才会这么强硬地对罗伊下令吧,是因为我昨晚差点进入那个状态吗?
“好了,就让珑好好教训一下她,咱们走吧,先得去把之前完成的那个委托给提交了才行呢。”
“嗯……”
没有抗拒洛丽珊姐姐拉起我的手,露娜斯姐姐也很快牵起另一边,虽然已经不是个孩子,甚至是第二次生命了,但这样温暖的爱护还是让我感到无比幸福与沉溺,真好啊,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呢。
……………………..
【欸……这里…….是哪……..】
【为什么…….什么都看不见……..好黑…….但是……..很轻松……..】
【什么都…….不知道…….空白…….只能……听见声音……..我要听从……..服从…….我………】
“哈?传说中的雪鹿之心,名满天下的治愈圣女xxxx内心深处的渴望就是这种过家家一样的东西?蠢毙了,浪费,浪费啊!与其这样暴殄天物,不如让我来好好使用你吧……”
【什么……我在……做什么…….那个声音说……..我是谁………为什么…….想不起来……..我应该是………】
“茜,茜!你醒醒!”
“啊…..啊!?”
我转过头,发现洛丽珊姐姐正担忧地望过来,洁白玉指紧紧抓在我的肩膀上。
“你怎么了?闭着眼睛坐在这,叫你也不回应,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呃……哈哈……能有什么事呀,这可是冒险者公会的vip包厢,洛丽姐你太操心了啦。”
“是这样吗?”
洛丽珊姐姐不置可否,四下打量着包厢的一切,似乎想从中找出些什么,但这毫无疑问是徒劳的。
毕竟这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只是我一个人无聊地在包厢里等着两位姐姐去提交任务回来,中途有点犯困打了个盹而已嘛。
半天搜寻无果,洛丽姐那警敏的眸子也稍稍松缓下来,似乎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平时看茜你一天到晚精力十足的样子,没想到也有犯困的时候啊,真是稀奇。”
“欸嘿嘿……”
“走吧,去找露娜斯,委托有点东西需要我们一起验证。”
“嗯,好的。”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走在路上,心里却突然有些困惑,洛丽姐可能不清楚我高速回蓝的被动技能,所以没怀疑,但我目前mp应该是满值才对,怎么会突然打盹呢?
为了验证这点,我趁旁边的洛丽珊姐姐不注意,特地打开面板,查看了上面的状态栏,果然上面显示的是【76899/76899】没错………
错了错了!!什么鬼,我记得之前mp总值应该没这么高才对吧,虽然只是提升了一点点,但为啥我等级也变成65了啊喂!
我又看了看整个面板,似乎随着等级提升,全属性都有了小幅上升,实力增强本应是高兴的事,但这样完全不明不白的话,反而让人觉得诡异啊…….
算了,这点姑且不论。
更加奇怪的在于,按照这个世界魔力与精力挂钩的理论,我在mp全满的情况下通常应该是不会感到困意的,只有刻意想进入睡眠时才有可能出现类似状态。
难道是魔法效果?可我作为圣光祈愿者,应该拥有极高的全异常抗性才对…….
想到这里,我连忙检查了面板最下方的状态栏,那里居然真的出现了某些字样!
可恶,为什么会看不清?面板本身不可能出故障,那……我的认知被操纵了吗,但这怎么可能,究竟是什么魔法竟然连我都能干涉!?
我睁大眼睛,甚至不顾姿态直接停下来拼命想看清那一串文字。
头好疼!疼的像是要裂开了一样!是身体在阻止我这么做吗?!开什么玩笑,我才不会这么简单就认输!
终于,在我强烈意志的驱动下,原本像是被打了马赛克般的文字一点点清晰起来。
“催……催…….”
“小茜,你怎么了?”
洛丽姐声音响起的瞬间,我终于看到了!那上面写的是【催眠lv1】!我必须告诉……
强烈的恍惚感突然取代痛觉填充了整个脑海,整个人像是沉进了白云中变得无力,空白……..一片空白………仿佛有某个声音在我耳边不断低语,诉说着什么,是的,我必须听从它的话语,我………
“茜!”
“啊!!?”
像是朦胧中被突然浇下一盆凉水,我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咦?我到目前为止一直在做些什么来着?
脑袋里还残留着某种过度紧张而留下的灼痛感,眼皮也有些发酸,后背全是冷汗。我今天到底怎么了?先是莫名其妙在包厢里睡着,害洛丽珊姐姐担心,现在又一言不合站在这里发呆,是昨晚没睡好吗?可……..
思路下意识想转入某个熟悉的方向,但不知为何却硬生生止住了,想不出来,不应该的,我应该会想些什么才对,为什么想不到?
头好疼,我紧紧捂住脑袋,但似乎只要往这个方向去思考,阵痛就无法停息。
“洛丽姐……你知道我刚才做了些什么吗?”
黑发的魔法师御姐稍稍弯下身,与我的视线齐平,相当凝重道:“刚才走到一半的时候,茜你突然停了下来,眼睛死死盯着某个方向,面色相当……狰狞,你似乎想告诉我什么,抬头时却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就是现在了。”
“这样吗,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看来洛丽珊姐姐也意识到我不太对劲了啊但是……真的完全想不起来,思路像是被掐住了一样,怎么回事,难道是以前那种病症突然恶化了吗?
我不知道洛丽姐现在在想什么,但她相当郑重地将手放在我额头上,似乎是想确认我是否有烧热,不过很遗憾,我作为圣光使,是几乎不可能生病的。
几番确认过体温后,露娜斯姐姐也急匆匆赶了过来,似乎是洛丽姐用即时传讯魔法通知了她,那玩意貌似每用一次都会报废一颗高等魔晶石吧,真浪费啊,感觉没必要为了我这点小事做到这种地步的。
两人悄悄商量了几句,洛丽姐点点头,不放心地再度看了我两眼,然后向柜台而去,露娜斯姐姐则在我的惊呼声中直接将我背起,同时温声安慰道:“没事的小茜,身体不舒服的话,姐姐这就带你回驻地去休息,后续事项就交给洛丽珊吧,她能好好处理的。”
说完,露娜斯姐姐不顾我的反对,直接带着我跑回了驻地,甚至因为嫌慢连马车都没喊。
啊,这下丢脸丢大了,半个圣卢恩的人都看到我被露娜姐像小孩一样背在身后一路疾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了呢,明明只是身体不太舒服,思绪有些混乱而已…….
我已经能想象到明日街头巷尾的报纸上,刊登着什么所谓治愈圣女与雪鹿佣兵团长白雪圣骑士各种xxxxx的臆测和谣言了,呜,脑壳疼。
顺带一提,团长所谓的圣骑士称号完全是以讹传讹出来的,她跟圣光根本没半毛钱关系,只是因为我俩一天到晚结伴而行,战斗时她身上总是挂着我的祝福,所以才被误认为圣骑士来着。
露娜斯姐姐火速将我带回房间安置下来后,吩咐几名伙伴好好照顾我,又风风火火跑出去带回了城内的名医来诊断。
有点好笑,没想到我居然也会有看医生的一天,明明自转生到这个世界以来,都是我给医生看病的。
诊断结果毫无疑问,我什么毛病也没有,只是惊吓过度导致的精神紊乱,休息休息就好了。
虽然露娜姐对此表示怀疑,但连续换了几个医生都是如此判定,她也只能无奈点头,嘱咐我好好休息之后,便急匆匆离开了。
今天是委托提交的日子,那个ss级任务花了我跟两位姐姐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完成,虽然奖励丰厚但提交的手续也很繁琐,照理来说是离不开她这个团长的,可露娜姐依然选择优先带我回来,果然,她是最重视我的。
想到这里,内心顿时喜滋滋的,比吃了蜜还甜,脑袋里隐隐的阵痛似乎也不那么明显了。
一日无话。
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一整天都躺在床上,中途雪鹿的大家纷纷前来探望,不过自从正副团长回来后,她们就再没出现了,想来应该是被禁止打扰我休息了吧。
呼…….感觉脑袋还是有点晕晕的,今天就早点休息好了,希望明天醒来能稍微好转一些……对了!
我浑身一激灵,猛地坐起身,脑子有点转不动,居然连日记都忘记写了!不行,得赶快补上。
一念至此,我连忙来到桌前,提起纸笔,写下了今日的见闻和感受,将其与总册订在一起,顺便打开面板看了看。
嗯……很正常,hp和mp都是满值,状态栏里也空荡荡的,虽然等级莫名其妙提升了,但应该不是大问题,因为我并未进入什么特殊状态。
可身体的异样感却是造不了假……
面板信息也是绝对真实的,属于法则之类的东西,那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又躺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实在是想不明白,算了,睡吧。
…………………….
【茜·坎贝尔,睁开眼睛。】
声音……..响起来了…….我必须…….服从…….
我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外面一片漆黑,这代表什么?
我不明白…….我必须…….听从声音……..
于是,声音再次于耳边回荡。
【去吧,去往那个地方,你记得那个地方,白天告诉过你。】
是的…….我记得……..我出发了……..
从被中坐起身,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应该很冷,但是我感觉不到,因为我无法思考,我只需要听从声音的指引。
声音说…….
“穿上……正常的衣服……..不要…….引人怀疑……..隐藏…….身份……….”
我复述着脑海中的声音,让它支配我的身体,手,动起来了,一件件布料套在身上,我想不起它们的名字,但声音告诉我,这是最合适的选择。
腿部被套进了白色的布料里,很紧,那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感觉好舒服。
将脚套入另一层硬质外壳中,我披上一层宽大的黑色布料。
“准备完成……”
我按照声音的指示,迈动双腿…….
停了下来……..
硬制隔板外,有两个生命体气息,声音说,不能被发现,要自己想办法……..
想办法……..
想办法……..
我没有这个能力…….
我发现空白的心里,有一块黑色盒子,我无法思考,但感觉告诉我,触碰它就会有办法………
触碰它…….要触碰它吗……..
我犹豫了,为什么……我没有思想,为什么会犹豫………
【想办法,想办法来这个地方!】
啊…….声音……好强烈…….是…….我会服从…….我会想办法……..我会……触碰它…..
触碰了…….呃。
有种触电的感觉…….奇怪……触电是什么……不要思考……..听从声音……是………
黑色的气出现了…….虽然周围很黑…….但是它更黑………那是什么…….不知道……..但是这个可以……..
黑色的气很听话……它们缠住了我……可以了……..推开门……..
两个生命体…….没有动作…….我没被发现……..是…….我会去那个地方……..
迈步…….迈步……迈步…….迈步……迈步…….迈步……迈步…….迈步……迈步…….迈步……迈步…….迈步……迈步…….迈步……迈步…….迈步……迈步…….迈步……迈步…….迈步……迈步…….迈步……迈步…….迈步………………..
到了…….声音…….消失了…….
“哎?!”
怎么回事?我不是应该在驻地的房间休息吗?为什么一眨眼就跑到这里来了?我在做梦吗?话说这是哪?
不对,如果是梦,我应该无法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这件事,毕竟梦都是混乱而无逻辑的,但我现在很清醒。
保险起见,我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呃,好疼,果然不是在做梦啊。
我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似乎是圣卢恩城里某间旅馆的二楼,虽然我并未在这里入住过,但平时走的多了,光看窗外也能知道目前大概的地理位置。
好奇怪,好诡异,我应该先离开这里,不、是必须立刻从这里离开才行。
鬼使神差地,我伸手敲了敲门。
“啊嘞?”
刚才的动作仿佛是在下意识完成的,期间我似乎什么都没有去想,这种恍神的状态让我立刻联想起白天的遭遇。
糟糕,糟糕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现在不是相当麻烦的处境吗?而且我只是个奶妈,光靠自己的话……
虽然很想跑,腿却突然像是在地上扎了根一样纹丝不动,这种诡异的状态让我有些慌乱,下意识就想调出面板来查看。
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了。
“哦哦哦!真的来了啊!欢迎欢迎,我还在想药对你这种等级的强者会不会突然失效,准备带着细软提桶跑路呢,看来是没什么问题啊,这样我就放心了!”
眼前的男人一看到我就开始啰啰嗦嗦个不停,仿佛跟我很熟一样,但实际上我根本不认识他,这种家伙是我最讨厌交流的类型,因为我本身并不很喜欢开口,他这样做就像是在强迫我与其对话,超恶心的。
更何况我会诡异地突然从床上出现在这里,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若不是衣服还好好穿在身上,我现在已经开始吟唱咒语了。
因为我一直没有搭理他,男人似乎也很快注意到了他只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的事实,一拍脑袋道:“你瞧瞧我,居然让尊贵的茜小姐站在门外吹风,快请进快请进!”
我没有动弹,虽然我刚刚注意到自己只是【无法离开,也不能大声呼救】而如果产生了进入房间这个念头的话,双腿立刻就能自由行动了,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因此向他妥协。
没错,我不打算听这么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还一幅猥琐表情的男人吩咐,他大概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但实际上那种向我投射而来的露骨欲望,我早就注意到了。
鬼才要进他的房间,有本事就一直僵持着呗,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最迟明早,我失踪的现状就会被驻地里的姐妹们注意到,何况这里可是旅馆,别看晚上这么安静,白天…….
“好了,别耍小脾气,【傀儡小鹿】”
“啊……..”
空白………一片空白………
“可以了,记住我刚才的话,然后醒过来吧,【雪鹿公主】。
“呃…..啊?欸!!??”
我忍不住从嘴角漏出了悲鸣,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突然从房间外面移动到屋内,甚至外衣都被脱掉了!?
“色、色情狂!!”
我下意识想一巴掌扇在眼前这笑眯眯贱兮兮的男人脸上,但不知为何手掌就像是打在了空气墙上,根本碰不到他分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完全超出认知的现状让我相当慌乱,甚至连害羞都顾不上了,因为就连我最信任的圣光术法,只要是提起攻击这男人或防御的念头,就会瞬间忘记该如何催动,像是那块记忆突然被挖掉了一样,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哎呀呀,没想到鼎鼎大名的雪鹿佣兵团公主,达到了辰星级的冒险者也有这样惊慌失措的时候呢,如此看来不就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没什么两样了吗?”可恶的臭男人还在调侃我。
心之眼!
心念一动,我的面前顿时浮现出代表着男人各项数据的面板,连他身后那穿着色情暴露服装,却一直不曾开口的银发年轻女人也没有漏过。
很好!心之眼是被动技能,而且不算攻击防御,所以还能使用!
【面板】
【个体名:乌莱·帕尔尼(人类)】
【年龄:29 性别:男】
【职业:心灵术师】
【lv:18】
【hp:3265/3265】
【mp:6510/8622】
【力量:282】
【敏捷:399】
【智力:945】
【主动技能:催眠术lv7、洗脑术lv4、迷魂烟雾lv2、心灵暗示术lv1】
【被动技能:贪欲之心、低阶魔力自动回复lv3、低阶魔法伤害抵抗】
【简评:对催眠和洗脑等操心之术有一定造诣的男人,普通人一般难以抵抗其操纵,反复施术可将其洗脑为奴隶,近期因拥有多个实验体等级突飞猛进,但能力目前对lv30以上或意志坚韧者仍难以产生效果,某些特殊条件下除外。】
额?
这,这也太杂鱼了吧,所有属性都低到不行,本来还以为是个比自己等级更高的强大魔法师,结果就这……..?
虽然心灵术师这个职业以前没见过,感觉有点危险,但等级太低的话也没辙吧,面板简评里也是这么说的……
难不成他只是真正幕后黑手的马前卒,徒弟什么之类的?
再看看另一个!
【面板】
【个体名:卡米拉·帕尔尼(人类)】
【年龄:22 性别:女】
【职业:长剑近卫】
【lv:39】
【hp:17820/22312】
【mp:1982/3210】
【力量:3129】
【敏捷:5560】
【智力:1192】
【主动技能:守护lv10、斩钢lv10、不屈意志lv6、旋风斩lv5、迅捷步伐lv7、崩落剑lv1、剑意lv1、口穴侍奉lv10、乳交侍奉lv8、阴穴侍奉lv10、洗脑教导lv5】
【被动技能:长剑精通、杀意感知、中阶物理伤害抵抗、低阶魔法伤害抵抗、自动生命回复lv4、性奴隶自觉、催眠洗脑抗性超弱化、淫技精通】
【个人状态:轻度伤势、催眠lv10、洗脑lv7、心灵暗示】
【简评:个体名乌莱·帕尔尼同父异母的妹妹,从小即拥有杰出的武技才能,尤擅使剑,曾拜入某位剑圣门下学艺三年,掌握了基础的无形剑意。一年前被其兄长乌莱·帕尔尼巧合下辅以药物催眠,后持续进行了长期的洗脑调教,如今已成为乌莱·帕尔尼忠心的性奴隶,对其命令深信不疑,学会了大量服务雄性的性爱技巧,但剑技毫无寸进,因大脑被不成熟洗脑术过度干涉,目前剑术天赋已荒废。】
这….这个人居然是那男人的妹妹!?那个乌莱,居然连自己的亲妹妹也能洗脑,还把她给奸淫了……..
一股寒意从背后猛地升起,同时出现的是名为愤怒和怜悯的情感,这个姐姐一定受到了很多凌辱和折磨吧,原本前途无量的天才,竟然因为这种男人的贪欲就……..
我有些伤感地望向乌莱身后的银发少女,但她似乎完全没有在意我的注视,眼睛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身前的男子,那种倾注了一切爱与关怀的目光让我忍不住想起雪鹿的两位姐姐。
不过我明白的,卡米拉跟露娜斯姐姐她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前者的情感完全是被所谓催眠和洗脑扭曲了心智后,诞生的畸形产物,虚假爱恋,是无根浮萍,只要洗脑被解除就会立刻消散。
而我与露娜姐、洛丽姐还有雪鹿大家建立的情谊则是通过一次次共同经历,生死磨难得来的,牢固而坚实,并不依仗任何外力,是真情实感!
想到这里,我瞪视着乌莱的目光再无任何胆怯,因为我坚信自己经历过磨练的心灵不会被这种蹩脚催眠术操纵,更不要说他的等级比我低了四十级级还多!
“嗯?你怎么突然这样看着我……哦我明白了,你用那个能力调查过我的情报了是吧,叫什么来着,心之眼,还有面板是不是?”
“什么、你怎么知……!”
虽然我努力想让自己保持冷静,但这男人口中的话语实在太过于冲击性,以至于我有一瞬间没忍住漏出了震惊。
“嘿嘿…….”
其貌不扬的黑发男子夸张地摇了摇手指,以一种让我忍不住想朝他脸上来一拳的嘲讽姿态随意解释道:“自然是茜小姐你亲口告诉我的咯,不光这些,包括你的等级、掌握的技能、弱点和秘密我现在都一清二楚了呢。”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乌莱再次补充道:“哦对了~关于雪鹿里那些美女们的资料,我现在也了解得七七八八了哟,这也多亏了副团长茜小姐的大力支持呢。”
“怎、怎么会…….”
我几乎无法掩饰自己的动摇,嘴唇都颤抖起来,想必现在在乌莱眼中,我的脸色必然是像尸体一样毫无血色吧,这点从他看到好戏般的眼神里就能推测出来了。
坦白说,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如果因为我害得关心我的那些人落入地狱,恐怕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不、等等,有哪里不对。
怎么说我也是死过一次,而且经历过两年多生死磨难的成熟冒险者了,为什么才刚下定决心,就因为别人三言两语而动摇成这样!?
最关键的一点,我最大的秘密,就是因为穿越重生才会拥有面板,这家伙为什么只说面板,却只字不提重生?
我突然想到了白天的情况。
“原来如此,是催眠吗?你这家伙用催眠调整了我的情感,让我害怕失去,想摧垮我的心防是吗!”
“呃?”
乌莱眼中闪过了刹那的惊愕,这一点更加佐证了我的猜想。
“哈、辰星级就是辰星级啊,虽然只是个十七岁的小丫头,心性居然这么沉稳,明明这招对付卡米拉的时候百试百灵来着…….”
“好吧,这一局算我输了,作为回报,答应你一个不太过分的小请求,如何?”
短暂的惊慌后,眼前男子又恢复到了那种仿佛运筹帷幄的笑呵呵姿态,似乎只把刚才的一切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调味剂。
我不太明白他这种自信的来源,说实在的,虽然用心之眼调查到了一些情报,但现在有很多东西我依然搞不清楚。
首先,我应该是被催眠了,但问题在于,我是什么时候中招的,为什么乌莱才18级,就能对高他40级之多的我成功施展催眠术,还有,这种能力是以什么形式展现的,我究竟被控制到了什么程度?
前世我倒是看过一些跟催眠有关的节目,但那大部分也就局限于什么吊坠晃啊晃,人体铁板桥之类老掉牙的玩意了,更深入的部分我并没怎么在意,毕竟当时我患有先天性疾病和孤僻症,几乎不与外界接触,了解这些也没用。
虽然不知道所谓心灵术师的催眠和前世那些有什么联系或区别,但我只能尽可能按记忆中的线索死马当活马医,比如尽可能集中注意力,别看他眼睛什么的,也不知道到底有用没用。
乌莱说可以满足我一个请求,还特别强调了不算太过分,那就不浪费那个口舌,说什么解开催眠术/让我捅几刀之类的废话了吧。
虽然可能是无意义挣扎,但我也想尽可能获取更多情报。
嗯……
“那,说说你第一次催眠我的经过和具体时间吧,虽然我猜是今天?”
毕竟白天发生的那些太过异常了,即使我感觉不到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但还是能意识到不对劲的。
“哼哼,还是这么聪明呢,茜小姐,的确就是今天哦,准确来说,是今天上午在冒险者公会的时候。”
乌莱似乎并不打算驳回我这个要求,想了想,又开口道:“算了,让我来慢慢叙述太过繁琐,直接把你的记忆给解封吧。【傀儡小鹿】。”
“什…….”
我并没有听清最后的四个字,因为意识在那同时就完全陷入了混沌之中。
“好了,醒来吧,【雪鹿公主】。”
“!!!”
我猛然回过神,发现与上次失去意识不同,自己依然站在原先的位置,眼前的乌莱和卡米拉也未曾移动。
【没有过去多久吗…..也就是说,这个失神状态的持续时间是由那男人控制的,还有就是,我刚刚绝对没看他的眼睛,也保持着意识高度集中的状态,但似乎没什么用,那种状态……好像是通过某种话语来触发的。】
把这个发现暗暗记在心里,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阅读那段突然出现在脑海中,或者说是之前被封印和篡改了的记忆。
上午在冒险者公会,因为交接任务过于繁琐,露娜斯姐姐不想让我一起跑来跑去受罪,便在完成了最初的委托人员核对后,嘱咐我留在辰星级冒险者专供的休息室里,一边吃些甜点零食一边等着,有需要再来找我。
因为我不喜欢与陌生人社交,因此也就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然后是……公会的应侍姐姐给我上了杯茶?
这种事挺常见的,这位姐姐我认识,服务过很多次了,因为以前帮她治过伤,对我也非常照顾,所以当时也没多想,把那茶喝掉了。
果然,茶有问题吗……
印象中我喝掉那茶之后,人就开始变得有些昏昏沉沉,那段记忆也相当模糊,感觉像是睡着了,却又在半梦半醒中一样。
不过我还是能勉强看到,那个男人,也就是眼前的乌莱在之前上茶的应侍姐姐陪同下匆匆忙忙来到了我身边,先是对我说了些什么,然后把手按在了我脑袋上。
以我的视角看不见他到底在干嘛,但……
“呃……”
只是回想起那段过程,脑袋就开始一抽一抽地疼,似乎是想要突破什么限制,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不过我听见了他的声音,暗示吗……
【1.醒来之后,忘掉这里发生的事,只觉得自己是有些犯困所以小栖了一会】
【2.无法用任何形式的手段认知到自己被催眠了这件事】
【3.听到乌莱或者卡米拉对自己说出“傀儡小鹿”的时候,立刻进入催眠暗示状态,同样条件下,听到“雪鹿公主”后,回到正常状态。】
【4.今晚会独自一人来到圣卢恩的霞云旅馆二楼17号房门前,想办法不让任何人发现,记得穿上可爱的衣服和丝袜,到达后,敲门,并且无法离开、无法以任何方式求救或制造动静。】
原来如此,如果这些暗示都有在好好运作的话,今天的异样就很好理解了。
乌莱那时候不知道我有超越常理的魔力恢复速度,所以第1条暗示与我的常识产生了矛盾,但因为第2条【无法认知到自己被催眠】的暗示,思考被强行终止,导致我产生了强烈的头疼。
至于3和4,因为已经结束,后者自动作废了,剩下的3我也提前有所猜测,只是现在清楚知道了暗语的内容而已。
乌莱的弱小能力对拥有最高级异常状态免疫的我来说,无疑是不可能生效的,会变成现在这样,只能是之前喝下的那杯茶里掺了什么古怪的东西。
似乎看到我的表情,乌莱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相当“贴心”地解释道:“呵呵,我知道圣光的使者都拥有对抗邪祟的力量,尤其是你这样可被称为圣女的出类拔萃者,如果只是普普通通使用,就算我和你等级相同,甚至略高于你都难以起到影响吧。”
“那你……”
我强压下头疼,有些费解地看着乌莱,至少在这一刻我是真心想不通,就算茶里下了毒药,最高级异常状态免疫应该也会将其作为外敌进行排除,这也是当时我敢放心喝下去的理由和依仗。
“那可不是毒药哦,那是补药,而且大补。”
听到这,我瞳孔瞬间略微收缩,已经基本明白了其中的缘由,难怪我等级会莫名其妙提升,是因为吃了补药吗……没错,那技能的确是有这么一个漏洞存在,以前在冒险过程中我就发现了。
“那药是我花费数年时间精心研制出来的,能大幅提升人体的全属性,即使是你这样高等级的强者也会有不少益处,想必茜小姐已经有所感受了吧,嘿嘿。”
“不过嘛,在人体吸收药性的时候,为了能够提升转化率,大脑会自动被催化着进入类似于休眠的状态,此时人的潜意识会完全浮上表面,并且丧失抵抗力。”
“正常情况下,这种药性只会让人意识陷入梦游一般的状态,最多就是失去那段时间记忆,或者把反复听到的内容记得特别清楚这种程度罢了,但如果配上心灵术师的操心能力…….嘿,不用继续说明了吧。”
“…………”
果然是这样,我的大脑将那杯茶带来的影响判断成了正面buff,这样就不会触发技能的抵抗效果,因为催眠术是在那段药物生效期间植入的,所以也同样被给予了正面判定吗…….该死的,这是什么恶性bug,创世神,我要投诉!
乌莱有些惋惜地解释道:不过这药也就前三次使用有提升和暗示效果,后面就被人体免疫了,大概是因为太危险产生了抗药性吧。说起来,这些都是从卡米拉这只母狗身上测试得到的结论呢,她也是我的第一个奴隶。不过那时候药剂还不太完善,导致现在这家伙脑子变得有点问题了。”
“顺便一提,完全体药物的成分主要就是迷失香和龙涎果,配上一些其他辅料,回头我写张条子给你,这都是能在魔物森林里采到的哦,只是有些比较危险罢了。”
虽然有点在意他为什么要把药剂成分告诉我,但很快我就注意到了更重要的事。
“龙涎果,魔兽森林,一男一女?等等…..”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在我脑海中划过,所有一切瞬间连了起来,“那个潜伏在铁荆棘佣兵团商队里,利用他们抵挡狼群的就是你们!?”
乌莱似乎并没有否认的意思,“嘿,其实当时我让卡米拉这母狗去偷的就是龙涎果,可惜这废物自从被洗脑之后等级就再也不涨了,命令她去练剑也没用,实在对付不了那帮畜生,所以才拿铁荆棘那帮人当挡箭牌,否则我可逃不脱疾风狼群的追杀。”
“不过没关系,只要有了你茜小姐,那些素材还不是唾手可得?何况以你治愈圣女的名望和人脉,想给其他人下药简直太容易了,今后可要好好为我工作哦,雪鹿的公主殿下。”
“啧,去死吧。”情报已经套的差不多,我也懒得再跟这家伙虚以委蛇了。
“对、对不起主人,是母狗太没用了,不能替主人解决所有麻烦,请您随意惩罚母狗吧~”
银发的剑士少女一边被肆意玩弄着胸部,一边在曾经是哥哥的存在身边摇头晃脑,那连排泄用的肛门都被插上狗尾巴型情趣玩具的淫靡身姿已经完全看不出剑圣弟子的英气了,被黑色丝质内裤包裹着的耻部向下不断滴落着透明液体,瞳孔里只剩下献媚和欲望,名为尊严的存在早已消失殆尽。
“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我用极度嫌弃的眼神注视着那个男人。
“呵呵,随你怎么说,反正所有看不起我的家伙,早晚都会一个个沦为我的胯下母狗,催眠便器,即使是你茜小姐,也一样。”
看着这家伙一脸无所谓地样子,我真的很想给他两拳,但被催眠限制住身体的现在,也只能先暗暗把仇记下了。
“我才不会向你屈服,想利用我,别做梦了。”
“别把话说这么满嘛,其实我每一个催眠奴隶刚开始也都说过类似的话,比如说这家伙,还差点砍了我一剑呢,你说是不是,【母狗剑士】?”
“母狗剑士卡米拉听候主人吩咐!”
正在摇头摆尾向男人拼命示好的美人突然浑身一僵,站直身体,睁着空洞无光的美眸,大声宣示了对主人的忠诚。
“说,你是什么人?”
“母狗卡米拉是主人听话的催眠性奴隶!”
“你会服从我的命令吗?”
“是!母狗卡米拉服从主人任何命令!”
“哪怕让你去卖淫,让你去自杀,让你刺杀自己最敬爱的师傅?”
“是!母狗卡米拉会绝对遵从!”
“说的很好,现在高潮吧。”
“是!母……噢噢噢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有去管翻着白眼倒下的银发女剑士,乌莱向我微微一笑,充满了挑衅的意味:“如何,见识到这样的姿态后,你还觉得自己能在我的调教中保持清醒吗?修出剑意的剑士,意志可是相当坚韧的,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哦。”
“哼。”
坦白说,我真的有点被吓到了,先不说意志什么的,卡米拉居然真的因为那男人一句话就凭空达到了性高潮,这简直骇人听闻。
尽管心里完全没底,甚至相当恐惧变成这种宛如提线木偶的模样,但我不可能把脆弱的一面就这样展露出来,即使被催眠放大了情感也是一样。
“嘴还挺硬…..算了,要不是药剂12小时内不能连续服用,我才懒得跟你浪费这么多时间啰嗦。也差不多了,母狗起来,给她打药吧,这第二针下去,催眠的效力可就完全不同了呢,嘿嘿。”乌莱踢了踢脚下的美肉。
“是,主人。”
因高潮瘫倒在地上的银发少女迅速站起,空洞的双眸并未让她行动变得迟缓,转身从桌上的保险箱里取出一支装好的绿色药剂,熟练注入针筒里,向我走来。
到最后时刻了吗,不能着急,先装作听话以免被他瞬间用那种语言控制住,然后是….
虽然有风险,但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犹豫了瞬间之后,我下定决心,闭上眼。
“哦?直接放弃抵抗了吗,辰星级也不过如此,终究是个牧师罢了,这样也好,省了我不少事。”
耳边传来乌莱喋喋不休的聒噪声,我并未搭理他,而是静下心触碰了那个东西,然后…….
咦…….我刚刚,做了什么来着?
不行,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没时间犹豫了!
猛然睁开眼,卡米拉手中的针管正向我胳膊扎来,上面还滴落着让我毛骨悚然的淡绿色液体。
如果是平时,这种小玩具根本不可能刺伤我,但现在我被催眠控制着不但没法进行攻击,甚至连防御都不被许可。
不过,就是现在!
“惩戒之锤!!”
无数光点在我手中凝成巨大的金色圣锤,强烈气势逼得卡米拉无法自控地后退,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那个恶心男人惊慌失措的大叫,让我心里一阵畅快。
“什么!这不可能!我明明暗示了你不准攻击……..该死,【傀儡……..”
“天穹圣歌!!!”
夜空中骤然降下无比璀璨的光柱将我笼罩其中,无数天使虚影在这静谧夜晚奏响了嘹亮的圣歌。
【天穹圣歌】,这是我掌握的能力中,比圣祐之光更高一级的能力,它能令歌声持续期间所有范围内被我判定为友方的单位获得爆发性强化,虽然只能持续短短三分钟,但已经足够了。
它的覆盖范围极大,而且整个圣卢恩只有我能用出这样的高阶圣光神术,这光柱就像个巨大的定位系统,能帮助此刻恐怕已经从梦中惊醒,并察觉到我失踪的雪鹿成员们迅速找来。
乌莱大概的确是通过催眠得知了我的很多秘密吧,如果他连面板都知道了,那我的所有技能肯定也都瞒不住。
但说来可笑,他虽然知道了技能的具体效果,却没亲眼目睹过,狭隘的见识遮蔽了他的目光,让这男人觉得自己已经掌控了全局,殊不知我早就计算好,要用嘹亮的圣歌压住他的声音,让我听不见那几个字。
只要听不见,自然就没有效果了,与此同时,我的另一个杀招也展现了出来。
金色的,凝聚了无数圣光能量的巨锤,犹如雷霆般在我手中炸开。
因为无法防御,我是第一个被炸飞出去的,脆弱的肉体难以承受这天罚般的威力,我的双手瞬间就失去了感觉,大概是被溶解了吧,浑身的力气也在快速消散,意识渐渐模糊。
嘿嘿,我可没打算攻击啊,惩戒之锤是因为神术魔力紊乱自毁的,只是动静有点大而已,天穹圣歌也不属于攻击或防御技能,它的作用只有单纯的增幅,就是声音有点响~
啊,说起来,我这样不会直接进入那种状态吧……..
算了,管不了了,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应对方法了,剩下的就看天命吧。
恍惚间,我听见了某个男人惊恐的嘶吼,看见高喊着主人挡在他身前的银发身影,真是……扭曲的主从关系啊,我死也不要那样。
是啊,死啊…….如果那对男女真的被炸死,而露娜斯姐姐她们又因为意外没及时赶来,我大概真的会死吧,但比起这种结局,我更害怕的是那个男人侥幸存活下来,重新用催眠控制住我。
只要能使用全力,多重的伤对我来说都不难治愈,当然,最好是醒来之后一切结束,还能看见姐姐们的笑颜吧…….
啊,好困,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困倦到几乎无法睁开眼的感觉了,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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