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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盛世 [樓主]


級別:俠客 (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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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封户礼
  终于摸回那间漏风的土坯新房门口。
  木门上新贴的红喜字已经被山风吹得翘起边角,门框上挂着两串干辣椒和一
捆艾草,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杨山推开门,我跟在后面跨过门槛。他在我身后把门嘎吱一声关上,把寨道
上的窃窃私语和窥探目光全挡在了外头。
  他猛地掼飞面具。面具砸在床沿上弹了一下,滚进墙角,仰面朝天,黑洞洞
的眼窝瞪着房梁。
  我看到了他的脸。那张脸我认识三年,从恋爱到结婚,从省城到遮寨。可我
从没见过他脸上出现这种颜色,那是被彻底榨干后的青灰色。眼窝深陷,颧骨突
出,两颊像被抽掉了肌肉的填充物,只剩一层皮挂在面骨上。可那双眼睛却亮得
异样,像两只被烧到最后的炭核,灰烬下面还憋着没熄的暗火。
  他没洗手,没洗脸。像饿疯了的野兽一样,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我还没来
得及撑起身子,他已经扯开我的麻袍,把我赤裸的身体露在晨光里。窗纸是土黄
色粗桑皮纸,破了几个洞,光线从洞里斜斜刺进来,一根根像锥子扎在我胸口上,
扎在腿心那片精液干涸后留下的白斑上。
  「封户礼。」
  他哑着嗓子,只说了这三个字。这机械般地仪式感来自于,完成了一整夜祭
典之后,还剩最后一道必须亲手办完的程序。
  这是遮寨祖上传下来的铁律,和乱种祭本身一样古老:从祭堂出来,花妖的
穴里灌满了百家种,不算完。回到自家床上,自家汉子得用自己的鸡巴再楔进去
夯实一遍,把那些百家种子用自家的楔子堵在最深处,才算把福气钉在自家床席
上,钉在自家香火里。这个仪式叫「封户」--把外头收的种封进自家户头,才
算正式挂上遮寨族谱一个新丁的名额。
  他那根东西从麻袍下弹出来。没有昨夜扑向车忆湘时那种紫红张狂。现在的
它半软不硬,毕竟肏了一整夜,射了十几轮,再强壮的男人此刻也疲软了。它耷
拉着,不再雄壮,却带着一种誓要完成祭仪的坚定。刨地刨到最后几锄头,无论
多累多乏,也必须刨完。
  他把我双腿分开。手掌按在膝弯内侧往两边推,我两条腿被推成凹字形,膝
盖几乎压到床席。红肿外翻的穴口正对上他的大鸡巴。
  他腰身往前一挺,把半软的鸡巴楔进我早就麻木肿胀的阴道里。那感觉不像
昨夜的任何一次插入。赵大丁是劈,寨长是磨,老光棍是捅,徐浩明是温柔地撑。
杨山此刻的插入是一种例行公事的填充。他的鸡巴不够硬,龟头半陷进我已经被
肏松的阴道里。每次推进都伴着茎身和穴口嫩肉的黏腻摩擦,那种不软不硬的触
感堵在穴口来回碾磨,滑出去一寸又推进来半寸,反反复复刮着最敏感的那一圈
入口嫩肉,比整根到底的狠肏更叫人发疯。
  他开始抽插。一下一下,机械的,有节奏的,腰身前后摆动。髋骨撞在我耻
骨上发出沉闷的肉击声。可那节奏明显没了昨夜肏车忆湘时那种不要命的疯狂和
撕咬般的凶狠,更像在完成一个必须完成的动作。我木然仰面躺着,一下一下的
打桩撞击中一遍一遍地回想昨夜的杨山,还有「他」。
  他每次抽插,半软的龟头就把穴里堵着的混合精液往外挤出一股。五股不同
男人的种子在我阴道里被杨山半软的鸡巴反复搅拌、挤压、推拉,发出下流至极
的咕叽咕叽声。那声音比我被任何一根鸡巴猛干时都更响、更黏、更稠,像拿手
指搅动一锅浓粥。每次拔出都带出一股白浊顺着股沟淌到床席上;每次插入又把
那些白浊重新塞回去,茎身把穴口的精液压得往两侧溢出。它们在我穴口堆积、
起泡、拉丝,被反复抽插搅成一层黏稠的白膜糊满整个阴户。
  穴肉肿得像两片熟透又被揉烂的水蜜桃,充血的阴唇呈深红色,稍微一碰就
疼。可那种疼里却夹杂着一种荒诞的满足--这具身体已经彻底烂掉了,被五根
鸡巴轮番耕过、灌过、撑开过、射满过,此刻又被丈夫半软的鸡巴像钉楔子一样
夯实。那被百家种灌满又夯实的花穴,不仅属于省城白领王雨晗,那个穿蕾丝内
衣、每周做瑜伽的体面女人,更属于这块被反复深耕过的黑土。
  我回忆着昨夜的一幕幕。杨山肏车忆湘时那不要命的狠劲,他把她按在青石
板上传教士体位面对面猛干时眼眶里的泪水,他俯在她耳边低沉喊她名字时声音
里的颤抖。他把她的腿架在肩上腰部像打桩机一样砸下去,耻骨撞在她耻骨上的
声音啪啪作响。我全都看在眼里,一个细节都没漏。而他也同样看着我--我被
徐浩明正面压着肏得浪叫时,他从车忆湘身体里拔出鸡巴,扭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嫉妒没有恶心,只有一种「看你被肏得很爽嘛」的扭曲的
认同。我们俩都把对方推给别人,又都在对方「观赏」着的时候被肏到失神。
  而现在,在回家的床上,他回到我身体里,用最后一轮「封户」把这个仪式
画上句号。他的鸡巴上还沾着车忆湘的体液,现在正涂在我的阴道肉壁上。我的
穴里还灌着她丈夫的精液,我夹紧阴道时能感觉到那些精液还在深处。我们俩的
身体里同时混着另一对夫妻的印记。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等价交换--不是互相
报复。是互相成全。
  「雨晗。」
  杨山最后一次把半软的鸡巴顶到最深处。龟头勉强抵住宫颈口--那里已被
赵大丁和寨长反复撞击了整夜,宫颈外圈的凹陷到现在还没恢复弹性。茎身在我
体内跳动了几下,挤出最后几滴稀薄的浊液。那么少,连灌满宫颈口都不够,只
是象征性地流进去,完成「封户」的形式。我能感觉到那几滴温热的液体从马眼
溢出来,沾在宫颈口上,然后顺着阴道的皱壁往下滑了不到一寸就被吸收了。
  「咱们……回家了。」
  他瘫在我身上,脸埋在我颈窝里,嘴唇贴着我颈动脉。呼吸粗重却渐渐平稳,
刚才还像铁匠铺风箱一样粗喘,现在已经缓成了均匀的鼻息。汗湿的胸膛贴着我
的乳房,两个胸腔之间的汗水和精液混在一起,湿滑黏腻。心跳透过肋骨传过来,
咚咚咚,撞着我的胸口。他的心跳比刚才慢下来了,我的心跳却还在加速。
  我没回答。只是伸出酸软的手臂,抱住他的腰。手指陷进他后腰肌肉里,那
两块腰肌是肏车忆湘时出了大力气的,现在软得像拉过头的橡皮筋。我把他往自
己身上摁,却把他那根还在我体内一点点软下去的鸡巴又往里压了半寸。同时盆
骨往上抬了抬,红肿的穴口迎上去,让龟头又碰着了宫颈口。
  让它多留一会儿。软掉也好,滑出去也好,先多留一会儿。
  烂吧。
  我木然地想,让我在这床上烂透吧。就跟这块黑土地上百年来无数个花妖一
样--被灌满,被夯实,被封户。
  从今往后,我们夫妻俩,大概再也不会装什么正经人了,也再没什么能拦着
我们了。这层窗户纸被祖宗的规矩彻底捅破了。我们俩就是两头被这片黑土驯化
了的同命兽,拴在同一根桩上,一起沉沦。你看着我发情,我看着你发情。谁也
别嫌谁脏。
  我悄悄地笑了,那笑容,跟花妖面具上一模一样--妖冶,空洞,却带着一
种极乐的满足。
  昨晚只是一把钥匙,真正的门才刚刚打开一条缝。婚后的日子一定会比昨夜
更热闹。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徐浩明,他此时是不是也在封户呢?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18)天谴
  正午的日头毒辣辣地照着。远处土坯房层层叠在山坡,黑压压一片,炊烟从
各家烟囱里直往上窜,在热浪里扭曲成灰蓝色的条。寨道上有人赶着牛走过,牛
铃叮叮当当。
  日头最毒辣的时候,寨口老榕树上挂着的土喇叭忽然响了。先是刺刺啦啦的
电流声,接着一声长啸,一个土腔嗓门把整个寨子都盖住:「马有栓死呢--马
有栓死呢--马有栓光着下半身,死在自家门槛上头呢--」
  我手里的保温杯啪嗒掉在地上,滚烫的水泼了一脚。
  到了下午,更多的消息传来。
  「裤裆里拉了一兜子屎尿,造孽哟。」
  「拿县城花钱雇野鸡顶包,糊弄山鬼,遭天谴了。」
  「心术不正,连祖宗都嫌他的烂种。」
  「山鬼最恨假种,横死算他便宜。」
  竹篱外、寨道上、敞开的窗子里,议论声嗡嗡不断。没有同情,没有害怕,
甚至连惊讶都没有。只有一种理所应当的快意,仿佛是一场借机剔除劣质基因的
残忍狂欢。老光棍拿县城野鸡顶包,欺骗山鬼,破坏了几百年的规矩。他必须死。
他的死不是悲剧,是正面报道,是山鬼显灵,是祖宗有眼。
  我靠在窗台边,腿心还火辣辣地肿着。昨夜五个男人轮流把我顶到最深处,
现在每走一步,穴口就牵扯一下。马有栓死得这么巧,正好把他的钱匀给我们这
些「守规矩」的人家。我不知道该冷笑还是该恶心。
  傍晚,寨长杨海福带着几个长老来了。
  他换了件蓝布中山装,迈着大摇大摆的方步走进来。身后几个老头,脸上的
皱纹像干橘子皮,沟壑一条一条。其中一个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老式帆布书包,提
手被重量绷得笔直。他们一进门就把堂屋占满,门槛上还站着一个进不来的。
  杨海福拉开书包拉链,露出里面用橡皮筋扎得整整齐齐的百元钞票。
  「杨山,雨晗。」他声音慢条斯理,脸上带着长辈的笑,「这是你们家的份
子。八十万,一分不少。另外这一叠是马有栓那绝户头的额外一份。祖宗有眼,
不守规矩的人,香火断绝。他的钱,就分给你们这些老实守礼的人家。两块加起
来,一百出头。你们点点。」
  他说话的时候,那双精光不减的老眼却一直落在我身上。从脸往下,滑过微
微敞开的领口,滑过并拢的大腿根,像能透过布料直接看见昨夜被他肏得还红肿
的穴口。那眼神赤裸裸地提醒我:我记得你奶子的手感,我记得你穴肉是怎么裹
我鸡巴的紧致,我记得你宫颈口被我弯钩一样的龟头撬开过。你也该记得,我们
肏过,你穴里灌过我的种。
  几个长老也笑得慈眉善目。可他们的眼睛一样往下钻。他们每个人早上都用
手指检查过我,捅进去,抠出来,闻闻味道,再点头放行。现在他们带着毫不掩
饰的猥琐看着我,像在看一匹已经配完种、可以安心下崽的母马。如果他们今天
没洗手,手上可能还沾着我的体液味道。
  这是一种集体共享的下流默契,我脸颊瞬间烧起来,从耳根烧到脖子根。
  杨山往前一步,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寨长也不恼,笑呵呵地又嘱咐了两句「好好将养身子」、「多给遮寨添几个
娃」,眼睛却又往我小腹扫了一下,嘴角的笑更深了。他把书包放下,带着长老
们走了。他们的脚步声在寨道上远去,偶尔夹杂几声压低的笑,像一群刚从窑子
里享乐出来的嫖客。
  门关上后,杨山把沉甸甸的书包塞到我手里。
  我双手接住,没想到钱居然会有重量。杨山分红的八十万,加上马有栓死后
匀出来的那份,一百多万现金。够把省城的房贷一次性还清,还能剩几万买辆车。
这就是我们用身体换来的血酬。
  我把书包放在桌上,坐到椅子上。腿心还是肿的,每动一下就提醒我昨夜的
事。杨山站在我对面,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马有栓真死了?」我问道。
  「寨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杨山伸手把书包拉链拉上,「祖宗的规矩,
谁也逃不掉。」
  我转头看他,昨夜祭堂里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两人眼底闪过:他把车忆湘
按在青石板上猛干的样子,他射完还伏在她身上不肯拔出来的样子;我被赵大丁
从后面顶得小腹鼓起时扭头看他,他正好从车忆湘身体里拔出来;徐浩明在我耳
边说「对不起」时腰却越来越狠;车忆湘被寨长弯鸡巴磨得哭喊;马有栓压在庄
京京身上,干瘦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口水从面具缝隙往下淌……
  我们谁也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仿佛那些事从未发生过,或者只是一场被迷
药和乱种酒烧得不真切的集体幻觉。只有书包里的钞票是真的,将来不动产权证
上盖「已结清」的章,也是真的。
  马有栓的死,也许既不是意外,也不是什么天谴。他只是被这套规矩挑出来、
榨干、吐掉的一块甘蔗渣。他的穷,被解释成「没本事」;他的死,被解释成
「不守规矩」。然后他的钱、他的家业、甚至他花钱买来的女人,都被干净利落
地分掉、抹去、重新分配给「守规矩」的人家。寨长领着长老来送钱,那张笑脸
下面藏着的,是把一具尸体变成一笔红利的从容。规矩就是这样:坏规矩的人死
得其所,死后连骨头都不剩。寨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杨山的手覆上来,十指和我交扣。我们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窗外,天已经黑了。寨道上又响起牛铃声,鸡鸣狗吠,有人在拖长声音喊孩
子回家吃饭。这片土地,白天永远是这副日常光景。可就是这片土地,昨夜我们
十个人在火塘边被扒光、被清洗、被轮流灌种;今天,马有栓就死在门槛上。没
有人问为什么,没有人追究。明天白天又来时,牛铃照旧响,鸡犬照旧叫,女人
照旧喊孩子回家吃饭。仿佛夜里的罪恶不过是火塘里炸开的一粒火星,亮一下,
就熄了,没了。
  黑土干净利落地处理掉了一个多余的人,然后把他的血酬分给了「听话」的
人家。参加祭典的四对新人,每一家男人,包括寨长杨海福,都多了一笔意外之
财,多肏了一个女人。所有人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除了马有栓。
  而我们,收下了钱,也收下了这套规矩的全部重量。
  黑土不需要我们的爱。它只需要我们的身体、我们的服从,以及我们对「天
谴」这个说法的默认。
  我把头靠在杨山肩上。他的肩膀还在微微起伏,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

              (19)省城孽事
  黄花梨茶台上的紫砂壶冒着热气。墙上挂着本地画家的山水,笔力平平,但
裱工很贵。龙井的清香混着淡淡檀香,形成高级会所包房特有的那种克制的稳重。
  宣传部和电视台联合出品的乡村振兴片,最终包给了我们公司。总经理出差,
我这个项目助理只能顶上。桌上已空了三瓶茅台,处长和编导们脸红脖子粗,争
论取景地该选遮寨还是另一个脱贫村。我低头在本子上记下拍摄周期、审批流程、
分管领导的偏好,举止温婉,像个标准的准妈妈。没人看得出,我这个五个月孕
肚的女人,半年前在深山里经历过怎样荒唐的夜晚。
  徐浩明坐在斜对面。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金丝眼镜后的眼
睛依旧干净,依旧有几分疲惫。那股书卷气还在,像一本被翻旧却依旧平整的书。
他侧耳听处长说话,不时礼貌地点头,目光却偶尔越过缭绕的烟雾,落在我脸上。
  酒局九点半散场。领导们还要赶下一场,纷纷起身握手道别。徐浩明拿起外
套,转身对我说:「我送你吧,顺路。」
  我点点头,没有推辞。
  没人觉得不妥。他是电视台编导,我是外包公司助理,合作几个月,又是高
中师哥师妹。更何况,我大着肚子,他又有当红主持人妻子。谁也不会多想。
  徐浩明叫来代驾,我们一起坐在后排。
  汽车驶出地下车库,音响里低低流淌着慢摇情歌。窗外霓虹流转,省城的夜
生活正热闹。步行街上人潮滚滚,商场的大屏幕播放着化妆品广告,斑马线上年
轻情侣手牵手走过。这座城市如同半年前一样,仍然按它的节奏运转,仿佛什么
都没发生过。
  路程过半,车子拐上僻静的滨河路。
  我深吸一口气,身子向他靠去。孕肚轻轻抵着他的大腿,声音压得极低,却
带着藏不住的娇软:「那晚……我爽得差点晕过去。」
  其实从酒局开始,我就已经在期待这一刻了。半年来,我早已被那夜毁掉。
和杨山做爱时,我必须让他讲和车忆湘做爱的细节,才能真正湿透。我不再是单
纯的省城王雨晗。我还是花一。那晚在祭堂,我被五根鸡巴灌满百家种后,身体
就只认那种最脏、最下贱、最没有退路的快感了。所以我主动把孕肚贴上去,说
出最不要脸的话。
  徐浩明喉结滚动,目光迅速扫向专注开车的代驾。
  我故意把一条腿搭过去,膝盖越过他的大腿,同时抓住他的手腕,引导他伸
进我的裙摆。
  「摸摸看……」我贴在他耳边,气息滚烫,「怀孕后,这里更敏感了……一
碰就流水。」
  他的手指顺从地探入,蕾丝内裤早已湿透。他两根手指从侧边滑进去,直接
扣进穴口。怀孕后我的身体变得格外敏感。他的手指刚进去两节,淫水就像开了
闸一样涌出来。
  「嗯……」我低低地哼出声。
  徐浩明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抠挖,每一下都扣在我最受不了的位置,精准地
按压着我最敏感的前壁。车厢里,淫靡的咕叽声越来越明显。代驾调整了一下后
视镜,眼神闪烁。
  车子驶进我家小区地下车库。老旧小区的车库灯光昏暗,这个点几乎没有车
辆进出。代驾把车停稳在靠墙的角落车位里,徐浩明修改了目的地,结单让代驾
离开。
  代驾刚走,他就把我按倒在后座。后排不算宽敞,却够两个人交叠。他的西
装外套被扔到副驾,衬衫扣子被迅速解开。我的套裙被掀到腰间,蕾丝内裤拉到
右侧大腿根,湿透的穴口完全暴露。
  他的阴茎从裤链弹出来,笔直修长,龟头涨成粉红色,马眼渗出透明的黏液。
我记得那晚在火塘边,就是这根阴茎,在车忆湘被四个村汉灌满后,插进我灌满
百家种的穴里,让我在祭堂最后的混乱里攀上了整晚最猛烈、最失控的高潮。
  我侧躺在后座,一条腿高高架到他的肩上。平底鞋不知踢到哪里,只剩一只
裸足搁在他肩头,脚趾因快感蜷缩。他显然知道孕妇不能平躺,看来,这不是他
第一次在车里干孕妇。
  没有前戏,也没有多余试探。他腰身一挺,整根插到底。
  「啊--!」我张口叫出声来。
  孕肚被压得变形。他压下来的力道不小,羊水在腹内轻轻晃动。胎儿在子宫
里翻了个身,小脚丫隔着子宫壁轻轻蹬了一下。那种内外同时受力的感觉让我产
生一种荒诞的充实。外面是男人,里面是胎儿,我被夹在中间,成了连接两者的
介质。
  他一只手掐住我的腰,另一只手伸进衣领,熟练解开前开式胸罩,一把攥住
胀痛的乳房,拇指和食指狠狠拧住发黑的乳头。
  疼。又疼又爽。
  怀孕后乳头敏感了几倍,轻轻一碰都像过电,这种粗暴的掐捏让我的穴口猛
地收紧,死死裹住他的茎身,像一只手从里面攥住了他的阴茎。
  「你怀着种还这么骚……」他低声喘着,眼镜后的眼睛半眯。他腰身的节奏
一下比一下重,自然下垂的孕肚随着每一次凶狠撞击剧烈晃荡,胎儿也跟着轻轻
晃动。车里只有肉体撞击声和我越来越破碎的浪叫。
  他把掐我乳尖的那只手移到我嘴边,食指和中指并拢捅进我嘴里。「再肏深
点……」我咬住他的手指,声音含混而下贱,「顶到宝宝……啊……就像那晚…
…你老婆被寨长和老光棍的脏鸡巴轮流灌满一样……把我也肏成全堂公器……!」
  话刚出口,我就听见自己有多下贱。我竟然用他妻子的遭遇刺激他更狠地肏
我。可此刻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终于又被徐浩明肏了。我高中时全校所有
女生心照不宣的梦,此刻正把他的阴茎插在我的骚屄里,和我做爱。
  我到底变成了什么?一个挺着五个月孕肚的准妈妈?一个被五根鸡巴灌满子
宫却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的烂货?还是一个必须靠回忆祭堂才能高潮的变态?念
头只闪了一下,就被更猛的撞击冲散。
  徐浩明显然失控了。抽插的频率不再是斯文克制,而像那晚老光棍肏车忆湘
时一样又快又急,每一下都像要把整个人撞进我身体里。龟头反复冲撞宫颈口,
疼得我小腹发紧,却又带来更深的麻痒。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汽车中控的来电显示是车忆湘。
  徐浩明动作顿住,阴茎还埋在我体内没有拔出来。他伸手拿起手机,按下接
听键:「喂。」
  车忆湘的声音从车厢响起,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小心翼翼的温柔:「浩明…
…你还在外面吗?」
  「嗯,刚送完人。」他一边回答,一边腰身缓缓又动起来,龟头在我的穴里
浅浅磨动。
  「浩明……下午我去了一趟医院。」车忆湘顿了顿,「医生说,现在还来得
及做掉,再大就不好办了。」
  我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睁大。徐浩明却用眼神死死制止我出声,同时把手机
放在我鼓起的肚子上,继续缓慢却深入地抽插。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压抑
的喘息和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孩子们的血型,查了吗?」他忽然开口。
  「B型血。」车忆湘的声音很轻,像怕被谁听见。
  「基因检测呢?」
  「医生说,必须得你签字同意才能做,大概要一万多块……」
  徐浩明低头看我,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怒火、屈辱……还有一丝几乎被他强
行压下去的慌乱。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挂断电话,反而把手机又
推近了我脸侧,腰身猛地一挺,整根鸡巴凶狠地捅到底,像要把心里的那点动摇
全砸进我身体里。
  车忆湘在电话那头还在等着他的回应。徐浩明盯着我,目光却像在看另一个
同样挺着肚子的女人。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我知道了,晚点回去我们商
量。」
  车忆湘在电话那头还想说什么,他却直接按了挂断。手机一扔到前座,他整
个人压下来,双手死死掐住我胯骨,腰部像发了疯一样凶狠撞击。
  「一步错,步步错……」他低声喃喃,像在对自己说,声音里满是自嘲和无
法回头的绝望。那声音里有愤怒--对那晚自己妻子被四个村汉轮奸的愤怒;有
屈辱--对自己在那晚只能排在第五个、只能在别人灌满精液之后做最后一道工
序的屈辱;有报复--用肏我、肏别人的妻子,来报复那些肏过他妻子的男人;
还有一股病态到极致的、与痛苦无法分割的快感--就像我回忆起遮寨的一切时,
下腹涌起的那股烫痛与湿意糅在一起的复杂感觉。
  他肏得越来越狠,龟头一次次撞在宫颈口上。胎儿在里面轻轻顶了一下,像
在回应。一个在外面撞,一个在里面踹,同一面墙的两侧。那种内外夹击、上下
呼应的诡异快感让我叫得声音都劈了,嗓子直接从正常频率跳到一个我自己都没
听过的尖锐高音:「啊--!他动了--!他也在顶我--!你们父子俩一起肏
我--!」
  徐浩明喉咙里挤出压抑的闷吼,最后猛地一挺,整根鸡巴在我阴道里剧烈跳
动,一波一波的痉挛式的跳,滚烫浓精一股股射进我的体内。与此同时我高潮了--
孕肚一阵阵收缩,肚皮硬得像皮球,阴道肉壁疯狂抽搐,死死绞住他的鸡巴,从
穴口到宫颈口整条肉道都在痉挛,像要把他最后一滴精液也榨出来。羊水被宫缩
挤压得微微晃荡,肚子里的胎儿又踢了一脚--这一脚正好踢在他的龟头隔着子
宫壁的位置。三个人在同一瞬间用这种诡异的方式连接在一起:他,我,和肚子
里那个不知父亲是谁的胎儿。
  我喘息着,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终于又被徐浩明肏了,而他妻子还在
家里洗干净等着他。
  他拔出时发出响亮的啵一声。精液从红肿穴口往外淌,沿着股沟流到后腰。
我如同缺氧般侧躺在后座喘了好久,脑子里混杂着兴奋、尴尬和对他的复杂依恋。
  我抬手摸了一下肚子,胎儿已经安静下来了。
  你可真会凑热闹。
  我们开始匆匆整理衣服。
  蕾丝内裤裆部被扯松了,我伸手把它往上拉了拉,腿心还湿湿的。套裙往下
扯了扯,盖住小腹。胸罩搭扣被扯断了一根,没法重新扣上,只能松松垮垮地挂
在肩上。我用手指把头发胡乱往后拢了拢,在脑后勉强挽了个松松的髻。脚上的
平底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掉了,我低头找到它,一只脚伸了进去。口红被自己
的口水洇花了,补了一点。
  裤链拉上,领带系紧,衬衫下摆塞回裤腰,袖口拉平,金丝眼镜扶正。
  不到三分钟,我们变回了体面的都市人。
  我扶着车门把手,挺着五个月的孕肚,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师哥,
我肚子里孩子也是B型血。」我是O型血,而那晚五个男人里,杨山、寨长、赵大
丁全是A型或O型,只有老光棍和徐浩明是B型血。
  他身子猛地一僵,但什么也没说。
  我笑了笑,关上车门,挺着五个月的孕肚,踩着平底鞋,慢慢走向电梯间。
每走一步,穴口都在流着徐浩明的精液,顺着大腿根凉凉地往下淌。
  我感到徐浩明的目光正烧在我屁股上,就像那晚火塘的红光一样。
  我没有回头。

              (20)黑土根深
  杨山穿着宽松短裤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半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带着
刚冲完澡的清爽。茶几上放着一罐啤酒和一碟花生米,遥控器搁在肚子上。
  我一进门,身上那股男人特有的浓烈精液腥气立刻从玄关飘进客厅。他没有
转头,鼻翼翕动了一下。他闻到了。
  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就像我从来不问他每次「加班」回来衣领上淡
淡的陌生香水味--有时候是香奈儿五号,有时候是更廉价的超市货。他只是伸
出手,轻轻把我拉过去,让我侧身坐在他腿上。掌心隔着孕妇裙覆上我隆起的腹
部。胎儿似乎感应到了,透过布料渗进来的温度,在里面轻轻踢了一下。
  「今天踢了几次?」他淡淡地笑。
  「好几次。」我把头靠在他肩上,「尤其是刚才。」
  他没追问「刚才」是什么意思,只是把脸埋进我发顶深深一嗅,然后调整姿
势,从身后把我整个圈住。两只手绕过腰,交叠在孕肚最圆最高的弧线上,十指
交叉,像托着一件最珍贵的祭品。下巴抵在我头顶,轻轻蹭过我的头发。
  电视里正在播晚间新闻。车忆湘字正腔圆地播报乡村振兴宣传片的简讯--
正是我们公司外包的那一条。她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杏眼、挺鼻,嘴角挂
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她穿着宽松却依旧优雅的浅蓝色孕妇装,雪白修长的脖子上
系着一条丝巾,在颈侧打了个结,巧妙遮住可能留下的吻痕或者淤青或者别的什
么痕迹。她也怀孕了,月份跟我差不多,腹部却更显隆起。社交媒体早就传开了,
她怀了双胞胎。作为数百万观众每晚都能看到的端庄女神,她如同一尊永远不会
失态的瓷白雕像。
  可我看到的却是另一张脸--火塘边青石板上被五个男人轮流灌精时那张彻
底崩溃的脸。杏眼翻出白眼仁,瞳孔散成黑洞;嘴角被赵大丁的巨物撑得几乎裂
开,口水顺着雪白脖颈往下淌。那带着哭腔的浪叫「浩明救我--」和此刻屏幕
里端庄的播报声出自同一个声带,却像两个不同物种。
  我似乎又看到更多。她像母犬一样张开大腿瘫在青石板上,穴口一张一合往
外冒着白浊,整个人像一滩融化的雪。画面仍在继续。我那时被迷烟和药力泡得
半梦半醒,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我不确定那是真实记忆,还是后来在梦里一
遍遍重构出的幻觉--那两个侏儒竟爬上了她的身体。他们驼背变形的矮小身躯
脱掉麻袍,露出不成比例的短小四肢,脊柱弯曲得永远像在鞠躬,胯间那根东西
也同样怪异:茎身粗短,龟头却大得失调,像两截畸形的树瘤。他们轮流插进她
早已合不拢的嘴和红肿不堪的骚屄,一边干一边用土话叽叽喳喳低语,就像两只
蝙蝠交配时的发出常人听不到的超声波。接着,长老老覃瞎公也放下了拐杖,他
枯瘦如一具活骷髅,肋骨根根凸起,却把那根老得埋在层层死皮里的鸡巴颤颤巍
巍地捅进她瘫软的身体,一边用苍老古调念着咒文,一边一插到底,干瘪的卵袋
啪啪拍在她红肿的阴唇上。
  那画面既像真实的记忆残片,又像被春藤迷药烤得彻底扭曲的幻觉。那晚她
到底被灌了多少个人的种,恐怕连她自己都数不清。
  房贷已经还清了。那笔从遮寨带回来的红利,加上马有栓绝户后多分的一份,
再加上我们半年工资,一共一百多万,一次性打进银行账户。那天从银行出来,
杨山牵着我的手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车水马龙从面前流过,写字楼玻璃幕墙反
射的日光刺得人眯眼。那笔压在胸口好几年的房贷,终于没了。可我们同时也知
道这钱是从哪里来的。我们沉默了整整一分钟,他才捏捏我的手,说:「走吧。」
  半年过去,遮寨的消息像山风一样偶尔飘进省城。
  寨长杨海福依旧稳坐交椅,把更多精力用来「照顾」新回寨的年轻媳妇,尤
其是那些外地嫁进来、没有娘家撑腰的。他的三婚妻子庄京京彻底放飞,本就丰
乳肥臀、骚劲十足的她,成了寨里最出名的「交际花」,嘴里说的是「祖宗教的
规矩」,手上做的是拉皮条的勾当,天天夜里往家里领刚成年的小伙子和老婆娘。
  马憎芳怀上了孩子,她本以为终于能翻身,嫁给强壮的赵大丁,又拿了寨子
里的分红,彻底离开从小被车忆湘压一头的阴影。可谁想到赵大丁转头就出轨了
县城一个更风骚的女人,干净利落地把怀着孕的马憎芳扔在省城出租屋里,连离
婚协议都是快递寄回来的。据说马憎芳把协议撕得粉碎,挺着肚子坐在地上嚎哭
了整整一下午,第二天就挺着肚子去找妇联维权,至今还在打官司。
  至于马有栓,他的尸体被寨子里的人用草席一卷,几个人抬着往山后那条深
沟里一扔。按规矩,坏了祭典规矩、雇野鸡顶包糊弄山鬼的人,不配进祖坟,不
配享香火。他花大钱雇来的「老婆」韩媚玲第二天就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啪地放在茶几上。
  杨山目光落在那叠钱上,好奇地问:「这钱哪来的?」
  「杨海福今天下午找到公司了。」我把下午的事原原本本讲给他听,语气平
静得像在复述一笔交易,「他说这是补给我的,三万块。我没推,就收了。」
  他的手还在我隆起的肚皮上轻轻摩挲,既像安抚胎儿,又像提醒自己,这具
身体终究还是他的。「补什么?」
  「他说,那天晚上在祭堂里,他肏了我三次,一次一万。」我直视他的眼睛。
  杨山捏了捏信封,明显感觉厚度不对,「这可不止三万。」
  我嘴角微微上扬,甚至带了点兴奋。「他说我现在也算开窍了。以后他来省
城,我要是肯再让他肏一次,可以另外补给我钱。一次一万,不用回寨子,随便
找个酒店就能干。他说怀着种的骚屄他最爱,又软又热又会吸,上次在祭堂就想
把我肏到尿出来……」
  杨山的手从孕肚慢慢下滑,指尖隔着裙子按压大腿根,力道越来越重。
  我继续往下说,没有半点回避:「他带我到酒店……一进房间就把门反锁,
一把把我按在床上,从后面进来。他鸡巴虽然老,但特别硬,也特别持久,肏得
又深又狠。一边干一边骂我,说怀着野种的骚屄最贱、最会夹,还逼我张开腿叫
他寨长爸爸……我叫了,叫得特别大声。他肏了我一次,射在里面……」
  杨山的手指已经掀起我的裙摆,探进内裤,在我还湿滑黏腻的穴口轻轻刮蹭,
「他顶到你子宫口没有?你叫他爸爸的时候,下面是不是特别会夹?」
  「顶到了……」我喘息着承认,声音又羞又坦诚,「夹得特别紧。被他那样
骂着干,我下面一直流水……」
  杨山手指抠了进去,很慢却更深,像在细细品味我身体里的残留。他扣出一
滩精液,却把我抱得更紧,嘴唇贴在我耳后,低声说:「骚货……下午刚被寨长
老鸡巴肏成那样,晚上就回家跟我讲这些……他真只肏了你一次吗?精液还没流
干净……」
  我浑身一颤,穴口不由自主地收缩,淫水又涌了出来。我咬着下唇,声音又
羞又兴奋:「这精液可不是他的。」
  「哦?是谁的?」
  「今晚的应酬,徐浩明也在。我坐他的车回来的。他送我回家,代驾刚走,
他就把我按倒在后座上。我侧躺着,一条腿被他高高架在肩上,孕肚被他压得微
微变形……他先用三根手指把我抠到喷水,然后把那根干净斯文的阴茎整根捅进
来,每一下都顶到宫颈口。宝宝在肚子里跟着动,像和他一起顶我一样……我叫
得特别贱,忍不住说就像那晚你老婆被轮的时候一样,把我也肏成公共肉便器…
…他最后死死顶住子宫口,射了好多,全灌进来了。」
  杨山喉结剧烈滚动,手指猛地在我湿滑的穴里抠挖了两下,呼吸变得又粗又
重:「他顶到最深了吗?你叫得有多骚?」
  「他也顶到了……我叫得特别浪……」我喘息着承认,主动把腿分开些,让
他手指插得更深,「不信的话,你再扣深一点,里面还有不少他的精液呢……」
  他随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又灭掉。我却瞥见那条还没退出的
微信通知--「车忆湘:钱收到了,我会遵守约定。」
  我靠在沙发上,孕肚圆润地顶着他,淡淡地笑了一声。
  「又借钱给她了?」
  杨山没否认。「她弟弟那笔高利贷,祭典的分红只够堵上以前的窟窿。结果
那小子一转身又去赌,利滚利现在又快两百万了。她前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哭得
比咱们一起回省城时还惨。」
  我想起那天离开寨子后,她在车里哭得几乎要断气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
股复杂到极点的滋味。
  车忆湘自己就是家里的第一胎--那个因为乱种祭而生下来的「野种」。正
因为她是父母在祭堂火塘边被百家山鬼轮流灌满种子后怀上的孩子,从小就被当
成不受待见的赔钱货。家里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她这个姐姐肩上:弟弟闯祸欠债,
父母只会逼她去还;家里需要钱,也只会让她这个省台主持人去想办法。连乱种
祭这种事,她也得乖乖回来,用身体抵债……正因为她是那个从小就不被待见、
因乱种而生的第一个孩子,所以才要为弟弟付出得比谁都多、比谁都彻底。
  我把杨山的手拉到自己隆起的孕肚上,让他掌心贴在胎动最明显的位置,缓
缓摩挲。想到车忆湘那张曾经无数人只能在屏幕前仰望的绝美容颜,如今却要一
次次乖乖张开双腿,为家族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还债,我竟感到一阵病态到极
点的快意。
  我们都一样,都被原生家庭和这片黑土,彻底标记了。
  「记得我们在省城结婚那天晚上,你喝醉了跟我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
没肏过车忆湘。」我声音软软的,却故意把「肏」字咬得很重,「现在呢?你的
白月光又要被你压在身下了?」
  「嗯。」杨山把脸埋进我颈窝,嘴唇贴着我耳后,热气喷进来。
  「她挺着双胞胎的大肚子,还能浪得起来吗?」我把屁股往后压了压,感觉
到他那根东西已经开始抬头,顶在我股缝里。
  「最近几个月,我都是肏她的屁眼。」杨山的手在我肚皮上缓慢画着圈。
  「从寨子回来之后,你总共又肏了她几次了?」我反手握住他的鸡巴,慢慢
撸动。
  「十九次。」
  「这么多?」我轻呼一声,「她看上你啥了?」
  「她既然从我们家借了钱,就每个月要还利息呀。」杨山喘着气,手指也探
进我早已湿滑的穴口。「拿身体抵。」
  「KTV里的小姐也没这么便宜吧,她怎么就愿意贱卖给你?」
  「她可不是卖……」杨山沉默了两秒,「有好几个大老板想包她,她都拒绝
了。不然那两百万,早就还清了。」
  「她连这个都跟你说?」我微微一怔。
  「我趁她睡着,翻了她的手机。」他坦然承认。
  「她不是精神分裂吧!」我转头看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杨山托住我沉甸甸的孕肚,「她大概觉得,要
是那样的话,就真成妓女了吧。」
  我听得穴口猛地一缩。我真没想到,她肯做黑土的花妖,却不肯做金钱的妓
女。可在我眼里,这两者根本没有分别。「真是个贞洁的好女人……最好把她肏
怀上你的种……就像我肚子里这个……说不定也是徐浩明的……这样我们才算真
正扯平了。」
  「一起去洗澡吧。」杨山把遥控器搁在茶几上,与我十指相扣,掌心贴掌心,
温柔地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
  热水哗啦啦冲下来,浴室里蒸汽弥漫。他从身后抱住我,双手绕过我隆起的
孕肚,在肚脐下方交叠。热水顺着我们的身体往下淌,打在他结实的小臂上,打
在我胀痛的乳房上,打在圆滚滚的肚皮上。大肚子被热水一烫,表面的皮肤泛出
淡淡的粉红,里面的羊水温度升高。胎儿明显活跃起来,像一只小鸟在蛋壳里啄
壳。杨山的手掌在我肚皮上跟着那个小动作移动,每次胎儿踢一下他的手指就轻
轻回按一下,像在隔着肚皮和那个不知名的小生命打暗号。
  他的另一只手滑进我两腿之间,先在大腿内侧摩挲,然后探进穴口慢慢抠挖。
动作和他摸肚皮的手一样轻柔,却丝毫不遮掩地挑逗。那根东西已经硬起来,贴
着我股缝慢慢磨蹭。
  「你被徐浩明肏的时候,爽吗?」他在我耳边喘着气问。这是询问,不是质
问,这是挑逗,不是追责。
  我主动翘起屁股,臀缝贴着他勃起的鸡巴:「爽……他肏得我好爽……每一
下都顶到最深……手指还伸进我嘴里……」这半年来我已经习惯了在他面前彻底
放开,我们之间早没了城里夫妻那些假惺惺的遮掩和醋意。
  「你肏车忆湘的时候呢?」我侧过头,嘴唇贴近他,「爽不爽?」
  杨山没有回答,只是低吼一声,把我抵在浴室瓷砖墙上。瓷砖冰凉的触感贴
上我滚烫的脸颊和胀满的乳房。他掰开我的臀瓣,从后面缓缓插进来。龟头撑开
穴口时,我感觉到他那根鸡巴在热水冲刷下烫得发红,茎身的青筋一跳一跳地刮
着阴道内壁。他一手托着沉甸甸的孕肚往上提,防止压到墙,一手揉着我胀痛的
乳房,五根手指交替按压,从乳根往上推到乳晕,挤出一缕缕清稀的初乳。淡黄
色的乳液,从乳头顶端的小孔里渗出来,立刻被热水冲散。
  他的动作不快,却极深。每一下都整根到底,龟头撞在宫颈口上,冠状沟刮
过敏感点,然后慢慢退出来,再缓缓推进。我被肏得腿软,一只手撑着瓷砖墙,
另一只手反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孕肚在这种站姿后入的体位里显得更圆更坠,每
一下被撞都轻轻晃荡,羊水在子宫里荡出惯性。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怀孕后高潮更容易发作,激素水平让高潮阈值降到了正
常的一半不到,龟头每次顶到宫颈口,肚子里的胎儿就轻轻一动,那内外夹击的
扭曲快感让高潮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我死死夹住他,阴道壁从四面八方裹紧他的
茎身。声音都叫劈了,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尖叫被水声盖掉一半。杨山最后狠狠顶
了几下,像要把龟头挤进宫颈口那个紧闭的小凹坑里,然后他的鸡巴在我体内猛
跳,一股一股,把滚烫的精液射进我的宫颈口外,和一个小时前徐浩明射进去的
残液混在一起,彻底搅成一滩不分你我的黏稠。
  「是啊……我们扯平了。」他伏在我后背上喘气,心跳从后背传到我胸腔,
两个频率渐渐合在一起。同样的话,和那夜火塘边一样。可这半年来,每次「扯
平」后我们都会更投入地重复这话,它已经成了一剂后劲极强的催情药。
  每次听到这两个字,我的穴口就会不由自主地收缩一下--巴甫洛夫式的条
件反射。「我们这样才是真正的夫妻……」他把最后一个字吞进喉咙里,嘴唇咬
住我的耳垂。
  洗完澡,我们回到床上。杨山侧躺着,从后面整个把我抱在怀里。我的后背
贴着他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他的手掌搭在我的肚皮上,感受胎儿的心跳。我
的臀缝正好嵌进他的小腹,他的那根东西软下来了,贴着我的股沟。两个人像收
叠在一起的两只碗,契合得刚刚好。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卧室里只剩一盏小夜灯,杨山均匀的呼吸,孕肚里偶
尔传来的一下轻微胎动。一切显得如此寻常,如此安宁。
  这是一种心灵的极度安稳。我知道他每一寸阴暗,那些他从不敢显露,连自
己都畏惧的欲望;他也同样看透我每一寸下贱,那些我绝不敢流露,连我自己都
羞于承认的快感。我们之间无需伪装。这种感觉远比任何「举案齐眉」的模范婚
姻更踏实。模范婚姻建立在隐瞒之上,我们却建立在彻底暴露之上。我们夫妻反
而更亲密了。以一种极度下流且极度坦诚的方式。互相绿,事后细细讲述对方被
肏时的反应、高潮时的表情与声音;对方身体上残留的别人味道,反而成了我们
之间最强烈的催情前戏。那层窗户纸被祖宗规矩彻底捅破后,我们像两头被黑土
地解放的性兽,在省城的公寓里,把祭堂那一夜的狂欢,在浴室、在车里、在每
一个能关上门的空间里,一次次重演。那是一种深切的食髓知味。尝过一次禁果
的极致甜美之后,所有合法果园里的果实,都再也提不起兴趣。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绿到深处自然回」。
  我早已彻底变了。我成了一块被深耕过的土地。那片黑沉沉的大山没有吐出
骨头,它把我连皮带肉吃掉,把读过书、讲过文明的脑子,和那个被五个男人轮
番灌满精液的子宫,一起嚼碎消化,最后排泄出的,只剩一种绝对的雌伏。可正
是在这彻底的顺从中,我反而尝到了从未有过的自由。
  残留体内的春藤药力仍在作祟。仿佛从西南大山深处,从遮寨那片黑土之下,
顺着血脉传来一阵铜锣声,一下一下地永无休止,节奏与我肚皮里胎儿的心跳完
美合拍。
  那片黑土,终究把根深深扎进了我的子宫。从此之后,再不剥离,再不遗忘,
再不解脱,一如那春宫图中的山鬼花妖,永世交合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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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福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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